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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著者,必会说,老夫做不了主,要书坊决定。
非常合理,他能懂。
但,这时,他刚杀掉莱壶子,智仍癫着,杀红了眼睛,心更狂暴,遂举刀狞笑——
先生这般善于推诿,就去陪老莱头聊天吧!
唰——
咻——
扑哧——
桀桀桀桀桀~~~~
.
文修意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纪兄可是想到了什么关键?”
纪重垂下视线:“未想到什么。”
白如依取过布巾擦了擦手。
“吃喝半日,坐得有些腿麻。在下有个提议,纪兄和文贤弟可愿与我一同去街上走走?”
文修意精神一振:“白兄是要去转凶案场地么?算我一个!”
白如依道:“并非仅转凶案场地,今天正好初六,开市大吉,城里极热闹,遛上一圈,沾沾喜气,多览广顺风情。文贤弟更可看看同业的兴旺,纪兄散散心,顺便回忆回忆当日在画坊做事及与蒜老先生往来的种种细节。说不定这么顺一顺,能顺到些关键。”
纪重面无表情道:“在下不觉得自己知道什么关键。”
白如依微笑:“纪兄认识画坊的人。蒜老先生目前唯有《北山老狸》一部著作,他与莱先生画坊的牵连当下看来也是因此书产生。纪兄乃《北山老狸》曾经的绘者,凶案虽在你离开数月后发生,根源可能早已种下。”
如此看来,在下的嫌疑仍最深。
纪重无奈道:“若如白兄所说,衙门会觉得在下是嫌犯,那么在凶案场地附近一露面,可能立刻被衙门抓去,白兄和文世兄亦将受牵连吧。”
今天是初六,人人都讨彩头,沾上这样是非,恐怕……
白如依笑道:“纪兄莫这般想,日后作杂报文章,如此的事多得掺合呢。再说,按衙门办事的章程,今天未必有工夫拿纪兄。咱们正好趁空先转转。”
再推三阻四,便显得忒矫情了。
纪重遂一揖:“如此,请白兄与文世兄多担待了。”
.
三人从侧门离开书局,出了小巷,融进熙熙人流。
今天初六,书铺营业,很多人先拜文庙,再爬文昌塔,之后到集贤街,沾沾文运旺气。街边的小吃摊汇聚五湖四海的美食,多与文昌、夺魁之类彩头有关。
如做成墨锭砚台样式的糕饼、装在竹筒里的魁茶,寓意一甲传胪举着芦苇的炸蟹,甚至两江名点墨子酥,定胜糕……
众书铺皆不能携带饮食进入,门前各有小水台,引水自竹筒流下,供客人洗手后入内。
文少爷赞叹:“这个好,流水旺财,又能护书。待我同舅舅说,也订制一个,样式要别致些。”
街道东侧极其热闹,建安书坊正在那方。
三人缓步踱去,未久即到建安书坊铺近前。
弹唱喧闹声却在更远处,人群也往那方聚去,不过建安书坊仍颇多客人进出。铺子门前妆饰得富丽喜庆,伙计迎客,笑盈盈说着吉祥话语,赠送礼物。看着像是系着彩带的叶子。据说某些南地习俗里,叶子也有钱帛之意,又可当书签使用。书坊门口摆着一张铺着红布的桌子,陈列多枚印章,桌角搁着一个签筒。有客人签筒里抽取一支签,示于伙计,伙计即拱手贺喜,引客人拿起一枚印章,蘸印泥盖在叶子上。想是和签上同样的吉祥文字。
文修意道:“筒里肯定都是上上签吧。”
纪重与白如依皆笑。
文修意又道:“如此引人也聚人,令客人多在门前停留。本来人大都被前边的热闹钓去了。他们这一拢,显得自家客也不少,花费又不多。”
白如依道:“建安书坊颇善经营。其来历,文贤弟与纪兄应甚清楚吧。”
文修意道:“略知一二,唯恐疏漏,请白兄与纪兄再多赐教些。”在斜对建安书坊的小摊买了三份竹筒茶,拉纪白二人于棚下坐。
白如依谦逊道:“在下也是胡乱打听,唯恐谬误,请纪兄先说。”
纪重知道他们还是为了绕莱壶子与蒜老先生的案子:“在下之前只在画坊打杂,未与建安书坊的人有太多接触。连集贤街也没逛过几次。”
集贤街上诱惑太多,买不起,看了徒增相思,索性不逛。
文修意看向建安书坊的铺面:“听说建安书坊的第一位东家原与海运有关,所以他家铺子的屋脊是鱼形,又有海船砖雕。”
广顺的房屋式样繁多,书铺亦颇多雕饰绚烂,活泼富丽。如建安书坊,檐脊装饰繁复,游鱼水藻,经卷宝瓶,还有载满书册的海船样式和传奇故事场景的砖雕彩画。
纪重道:“海船运书纹在下在城中书画铺或文房铺常见,应是广顺时兴的装饰,或有文通四海之意。建安书坊的东家确与海运有关,据在下所知,不是做海运的,而是给船行的大老板家当教书先生。具体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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