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不是收藏。』马格努斯沉吟道，『或许是一种……警示？或者……研究？』

    

    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很苍白。

    

    『研究？』圣吉列斯反问，『需要把它们涂上颜色，摆在架子上吗？你看这个，基里曼，还有这个，鲁斯……我们所有的兄弟都在这里。这感觉，更像是一个棋手，在俯瞰他的棋子。』

    

    这个想法让圣吉列斯感到一阵恶寒。

    

    『不，父亲不会这样看我们。』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这又是什么？』马格努斯指着桌子上的黑色方块，『把我们的未来当成游戏？圣吉列斯，我们必须承认，我们对父亲的了解，或许……少得可怜。』

    

    圣吉列斯没有反驳。

    

    他走到床边，弯腰捡起一个红色的金属罐子。

    

    罐身上印着他看不懂的，流畅的白色字体。他摇了摇，里面是空的。

    

    『这东西，我能感觉到，里面曾经装着某种液体。』圣吉列斯说。

    

    马格努斯从他手中接过罐子，放到鼻尖嗅了嗅。

    

    『一股甜腻的气味，还带着一丝……微弱的刺激性。不含任何灵能，纯粹的物质造物。』他用学者的严谨分析着。

    

    圣吉列斯又在杂物堆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未开封的。

    

    他将罐子握在手中，稍一用力。

    

    『嗤——！』

    

    一声轻响，一股黑色的液体伴随着大量的气泡喷涌而出，溅了圣吉列斯一手。

    

    两位原体同时后退了一步，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空气中弥漫开那股更加浓郁的甜味。

    

    圣吉列斯看着手上的黑色液体，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一股奇特的，带着冲击力的甜味在他的味蕾上炸开。无数微小的气泡在他的舌尖上破裂，带来一种酥麻的快感。

    

    『这……』圣吉列斯愣住了，『这味道……很……奇特。』

    

    马格努斯看着他，独眼中满是怀疑。

    

    『你确定这东西无害？』

    

    『至少现在看来是。』圣吉列斯又舔了一下，『它似乎能……带来一种……愉悦感？』

    

    马格努斯也拿起一罐，用灵能小心翼翼地打开。他没有喝，只是用精神力仔细地分析着液体的成分。

    

    『大量的糖分，水，还有一些我无法解析的化合物……』他得出了结论，『一种纯粹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设计的饮品。奢侈，堕落，毫无营养。』

    

    尽管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学着圣吉列斯的样子尝了一口。

    

    那股刺激性的甜味让他皱起了眉，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那种感觉确实……很新奇。

    

    『父亲……会喝这种东西？』圣吉列斯喃喃自语。

    

    这个问题，马格努斯无法回答。

    

    他们就像两个闯入了神明居所的凡人，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在颠覆着他们对神的认知。

    

    他们的目光，最终汇聚在了那张凌乱的桌子上。

    

    那里，似乎是这个房间的核心。

    

    除了那个发光的黑色方块，桌上还散落着一些纸张，上面画着他们看不懂的符号和图形。

    

    圣吉列斯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纸张。

    

    在纸张的下面，他看到了一个相框。

    

    相框是黑色的，样式简单。里面镶嵌着一张照片。

    

    圣吉列斯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伸出手，将那个相框拿了起来。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

    

    一个黑发黑眸，面容清秀，甚至可以说有些瘦弱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奇怪的蓝色布料衣服，坐在一个似乎是公园长椅的地方，背景是一些绿色的树木。

    

    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又有些傻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