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萍的指尖刚触到金镶玉微凉的腕骨，对方已如狡兔般挣脱桎梏。只听"唰"的一声轻响，月白色长衫如蝶翼般飘落在床尾，露出内里艳若赤霞的肚兜。金镶玉滚烫的身躯毫无保留地贴上来，发间玫瑰香混着雨水的腥甜，将李素萍裹进令人窒息的气息里。

    “够了！”李素萍怒极反笑，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扣住那作乱的手腕。金镶玉吃痛娇哼，尾音却故意拖得绵长，在寂静的夜里荡出暧昧的涟漪。烛火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动的光晕里，李素萍冷若冰霜的质问刺破氤氲：“你就这么喜欢缠着我是吗？”

    “是。”金镶玉仰起脸，发丝垂落肩头眼尾的胭脂晕开，反倒添了几分勾魂摄魄的艳丽。她忽然从李素萍怀中撑起身子，月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像是镀了层柔光。那双含情目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眼前人，指尖轻轻描摹着李素萍紧蹙的眉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微微颤抖的唇畔。

    “每天日头一落，我就数着更声想你。”金镶玉的声音低得像呓语，带着化不开的眷恋，“到了半夜，脑海中全是你的身影，你的声音，你的模样…于是我便由这些，开始……”她的拇指摩挲着李素萍的下唇，滚烫的呼吸拂过对方泛红的耳垂，突然凑近，吐出两个烫人的字眼。

    李素萍如遭雷击，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她猛地抬头，却撞进金镶玉眼底翻涌的炽热，那目光像把火，要将她整个人点燃。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唯有屋内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愈发清晰。

    金镶玉滚烫的耳语如同一把野火，瞬间点燃了李素萍所有的矜持。她自幼饱读诗书，即便在妓院十年沉浮，骨子里文人的清高与自持从未消磨，此刻却被这露骨的表白击得溃不成军。

    李素萍眉头紧紧拧成死结，仿佛要将满心羞愤都绞碎在眉间。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顺着脖颈蔓延至锁骨，连指尖都跟着发烫。她慌乱地别过脸，不敢与金镶玉灼热的目光对视，却在余光里瞥见对方眼底肆意翻涌的情意，这更让她手足无措。

    记忆中那些在妓院里见过的荒唐场景突然翻涌上来，可当自己成为故事里的主角，才惊觉这般直白的心意竟比刀枪更能让人溃不成军。

    她想呵斥，想挣扎着推开眼前的人，可喉咙里像是哽着一团浸了热水的棉絮，又烫又堵。颤抖的指尖抵在金镶玉心口，却使不出半分力气，反倒被对方趁机握住，贴在滚烫的脸颊上。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死寂的夜里，她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震得耳膜生疼。

    金镶玉将李素萍微凉的手掌按向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隔着单薄的肚兜，心跳声震得人掌心发麻。她歪着头，眼尾泛红似醉非醉：“素萍，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有没有想我？”屋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脆响，李素萍紧抿的嘴唇泛着青白，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这沉默让金镶玉眼底腾起狂喜的火苗，她猛地按住李素萍肩头，两人跌进松软的被褥里。雕花床帐缓缓垂落，将纠缠的身影笼在朦胧的暗影中。金镶玉滚烫的指尖顺着对方精致的下颌线滑入寝衣领口，冰凉的锁骨在指腹下微微发颤，正当她要继续探寻时，手腕却被死死攥住。

    “够了。”李素萍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深秋潭水般的凉意。她深吸几口气，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光：“我是很想你，我不知你重新来纠缠我到底何意，可能是一时兴起，也可能是拿我当消遣，我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不是我脾气好…”说到此处，她的喉间泛起酸苦味，“是你在消耗我对你还残存的情意。”

    金镶玉的指尖骤然僵住，心好似被对方掰开揉碎了摊在月光下。李素萍松开手，像是抽走全身力气般瘫软在床上，微弱的烛光映在她脸上，照亮蜿蜒的泪痕：“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把我当什么？解闷的乐子嘛？等到我对你最后一丝念想都断了……你可能就开心了吧。”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刺痛人心的苦涩，“金老板高抬贵手。别再消耗我这点可怜的、见不得光的念想了。”

    一滴滚烫的液体突然砸在金镶玉手背上。她慌忙抬头，只见李素萍睁着眼睛望向上方，泪水却不受控地从眼角涌出，顺着鬓角滑进枕间，洇出深色的痕迹。这副模样让金镶玉心脏猛地抽搐，像是被人攥住后又狠狠揉碎，她慌乱地伸手去擦，却发现那泪水越擦越多，最后连自己的眼眶也跟着发烫。

    金镶玉的指尖慌乱地擦拭着李素萍脸上的泪痕，颤抖的指腹蹭过对方冰凉的皮肤，却怎么也擦不干源源不断涌出的泪水。她捧着那张苍白的脸，声音里满是破碎的哽咽：“素萍，不…不是这样的，我从没有把你当过消遣，我是真心喜欢你，素萍，我心属你，此心不假。”胭脂晕染的眼眶里，泪水打着转坠落，砸在李素萍颤抖的唇上。

    李素萍空洞的目光直直望着帐顶，仿佛眼前人只是一团模糊的虚影。她的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泪珠，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任凭金镶玉摇晃着肩膀，也再泛不起半点涟漪。这份死寂比任何斥责都更让金镶玉恐惧，她猛地将人搂进怀里，发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