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能替我出谋划策、有人能在我受伤时心疼，是多好的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着李素萍腰前的蝴蝶结绦带，像是怕对方突然消失：“你看，你动动笔杆子，就能搅得京城风云变色；我舞枪弄刺这么多年，反倒不如你这一纸书信。以后啊...我这江湖的大业，还有龙门客栈的营生，可全仰仗三两姑娘了。”

    李素萍的心跳乱了节拍，脸颊烧得滚烫。她伸手想推开黏人的金镶玉，却被对方更紧地搂住。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三长两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案头未干的墨迹在烛火下泛着微光，仿佛在无声见证着这一刻的温柔与缱绻。

    李素萍见推不开，便故意冷笑一声，指尖突然攥紧了金镶玉的衣角，缇色绸缎被捏出深深的褶皱。她别过脸去，躲开金镶玉滚烫的呼吸，声音凉得像浸了雪水：“是啊，全仰仗我，需要时肆意挑逗，不需要时转身就走，任寒夜的风把我满心期许都吹散。”

    金镶玉身子猛地一僵，缠着绷带的手也跟着发颤。她慌乱地想要扳过李素萍的肩膀，却被对方轻巧避开，只摸到一片微凉的空气。

    “你说有人心疼真好，可那些飘荡着你决绝话语的夜，我对着若隐若现的月色数更声时，你的心疼又在哪里？”

    窗外风卷着枯叶扑簌簌撞在窗棂上，屋内寂静得能听见金镶玉急促的呼吸。她突然松开手，颓然靠回床头，绷带下渗出的血痕又深了几分：“阿萍，我......”话未说完就被截断。

    “不必说了。”李素萍起身时月白水袖扫过案头，未写完的密信被带得微微晃动，“我会帮你报仇……”她转身时眼神镇定，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痛意，“我是为了那些被东厂害死的无辜之人，为了清白一世的忠臣良将不再受奸佞残害，为了我朝江山社稷——也是为了......”她顿了顿，喉间发紧，最后还是忍不住，眼角划过一滴泪。

    “…为了我对你确确实实存在的爱意。”

    金镶玉身体骤然僵住，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苦涩，李素萍最后一句话似一把利刃，狠狠剜着她的心。

    “阿萍......”她声音发颤。无声沉默在屋内蔓延，唯有更漏声滴答作响，数着每一寸难堪的时光， “我对你也是真心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阿萍我手好痛……”

    “呜………阿萍，真的好痛……”

    半停半顿的抽泣声回荡在耳侧，李素萍最后还是软了心，慢慢坐回床榻，小心翼翼将那只再次渗血的手臂抬起查看，只听耳边抽噎声又换成了轻笑。

    金镶玉比戏子的演技还要好。

    不知过了多久，金镶玉笨拙地挪着屁股，身子凑到她跟前，眼尾上挑笑得明艳，眸中还闪着破釜沉舟的光：“要不这样吧阿萍，今后你做我的谋士，我做你的妻子，如何？”

    李素萍猛地怔住，耳尖瞬间烧得通红，金镶玉的话还没说完，声音低得像是呢喃，“让我名正言顺地，把往后余生都赔给你。”

    窗外夜枭长鸣，惊起一阵簌簌的树叶声。案头未干的墨迹在烛火下泛着微光，将两个交叠的影子倒映在墙上，恍惚间竟像是纠缠一团的红线，终于打了个死结。

    李素萍心口一颤，脸颊烧得滚烫，半天没说话，金镶玉将脸埋进她发间，深吸一口气，满是眷恋：“阿萍，我往后日日赔罪，月月赔罪，赔到你消气为止。”她轻轻抬起李素萍的下巴，目光灼灼地与她对视，“阿萍，我从前不懂，总想着把你护在身后，却忘了你也想与我并肩。往后无论刀山火海，我定与你同进同退。”

    “等此事一过，我们就结发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