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攀上中天时，李素萍在刺目的光晕中骤然睁眼。喉间干涸如裂帛，舌根舌尖还残留着钝痛，像是被无数银针反复穿刺。她下意识抬手揉额，却因腕间传来的刺痛闷哼出声，她抬手一看手背往下位置肿起青紫，此刻连转动手腕都扯动浑身筋骨酸痛。

    榻边铜盆里的水早已凉透，倒映着她凌乱的鬓发，垂眸时杂乱的青丝与锁骨处斑驳的暗红痕。李素萍撑着雕花床柱起身，薄被滑落时才惊觉自己□□，昨夜激烈纠缠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双腿刚触地便不受控地打颤，她扶着桌案摸索茶盏，刚拿起茶壶准备倒水，骨节发白的手指却抖得如同筛糠。

    粗陶茶盏磕在托盘上发出脆响，茶水泼溅而出，在她腕间溅出几道水痕，李素萍咬着唇跌坐在椅中，望着手背蜿蜒的水痕发怔。窗外蝉鸣渐起，惊破满室寂静，转头望向仍在沉睡的金镶玉，对方蜷缩在薄被里，苍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情欲后的红润。

    “小玉...”她轻声唤道，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金镶玉毫无反应，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李素萍扶着桌沿艰难起身，扯过水蓝外衫披在肩头，衣料摩擦过肩头牙印的瞬间，痛得她抽吸了一口凉气，她又想起昨夜那人滚烫的呼吸与失控的纠缠。晨光透过窗棂照在满地狼藉上，将绣着并蒂莲的红肚兜和红绢染成刺目的颜色，扶着腰将那两方还带着些许湿意的红捡起，一并扔进了铜盆里。

    李素萍指尖贴上金镶玉的额头，凉意顺着指腹传来，高热总算褪去。她望着榻上人安静的睡颜，喉间溢出一声叹息，酸痛的腰肢险些支撑不住，踉跄着扶住床柱。昨夜纠缠留下的痕迹在晨光下愈发清晰，外衫大敞露出锁骨处的咬痕吮迹泛着暗色，白玉腕骨肿得浮起。

    她强撑着起身，坐在妆台梳头，盘发时木梳卡在打结的发丝间，她捋了好一会才将发结梳开。推开雕花窗的刹那，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蝉鸣骤然灌入耳中，李素萍扶着窗框稳住身形，环顾了一周窗外。

    "云栖。"她压低声音唤道，尾音因沙哑而发颤。黑影如鬼魅般落在庭院青石板上，云栖单膝跪地时，袖中匕首寒光微闪。李素萍望着她染血的衣襟，想起昨夜打斗声，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去客栈...拿些清淡吃食。"

    "是！"云栖利落起身，轻功掠起的劲风卷过庭院青竹。李素萍望着她消失在墙头的身影，忽觉一阵晕眩。身后传来被褥窸窣声，她转身时正撞见金镶玉迷蒙的目光——那人支起身子，薄被滑落肩头，露出大片暧昧痕迹，晨光里，她眼尾上挑的弧度都带着倦意。

    木窗漏进的光斑在青砖上缓缓挪移，金镶玉沙哑的轻唤划破寂静：“阿萍……”尾音像被揉碎的花瓣，带着宿夜未散的倦意。她抬起双臂，腕间交错的红痕与淤青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颜色，像是将昨夜纠缠的炽热都烙进了皮肉里。

    李素萍喉头滚动，绣鞋碾过满地凌乱，每一步都扯动着酸痛的筋骨。当金镶玉滚烫的掌心贴上她后背时，那些潜藏在记忆深处的场景又顺着脊椎攀爬上来。“嗯，我在，还难受吗？”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指尖抚过对方清瘦的蝴蝶骨时，感受到怀中人轻轻一颤。

    金镶玉将脸埋进她颈窝，发间残留的甜腻瑰香混着汗味扑面而来：“嗯…有一点。”滚烫的呼吸扫过suo骨处的暗痕，更鼓声里那人失kong的模样又浮上眼前。

    金镶玉勉强撑起身子，刚一动便疼得倒抽冷气。腰肢仿佛被碾碎后重新拼接，大腿内侧传来的酸痛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挣扎着想要下床时，却被李素萍按住肩头。

    “你别下，需要干什么我来便是。”李素萍的声音带着疲惫，眼底泛着血丝。金镶玉抬眸，看见对方凌乱的鬓发下，脖颈处蜿蜒着尚未消退的痕，与自己身上的印记如出一辙。她下意识嘟起嘴，苍白干涸的唇瓣失去了往日艳丽：“要喝水。”视线追随着李素萍转身的背影，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摇晃了一下才扶住桌案。粗陶茶壶在掌心打转，倒茶时溅出的水花落在她颤抖的手背上，晕开上头青紫的淤痕。

    “阿萍……很疼吗？”金镶玉接过水杯时，指尖擦过李素萍冰凉的皮肤。对方躲闪似的缩了一下，却被她轻攥住手腕。平日里白玉一般的手此刻青紫的淤痕在腕间狰狞，连带着腕骨的浮肿，与自己小臂上的伤痕交相辉映。茶水在杯中轻轻晃荡，倒映着两人满身狼藉的模样，晨光透过窗棂，将一室狼狈镀上了层暧昧的暖。

    云栖落地时廊下铜铃轻晃，手里稳当的拿着食盒。李素萍接过打开的刹那，鸡汤馄饨的热气裹着姜丝味扑面而来，青瓷碗里卧着的元宝馄饨浮在奶白汤汁中，旁边配着一碟蜜渍青梅与两盏桂花糕。金镶玉披着月白长衫小步挪到桌边，长衫下摆扫过小腿，开合间大腿内侧的暗红痕迹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她刚坐下便猛地吸气，钝痛从尾椎骨窜上脊背，筷子险些脱手。李素萍舀起馄饨的手顿在半空，瓷勺边缘磕在碗沿发出清响，颤抖的手腕与手指让汤汁溅在桌上，洇出深色水痕。金镶玉咬着唇夹起青梅，牙齿触到果肉的瞬间，却因下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