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痛闷哼出声，梅子“啪嗒”落回碟中。

    晨光斜斜切过桌面，将两人颤抖的影子投在食盒的鎏金纹路上。李素萍低头吹着馄饨，热气模糊了视线，却遮不住腕间青紫的指印。金镶玉盯着她发颤的手腕，突然伸手按住那只握勺的手，四目相对时，才发现彼此眼底都凝着未散的红血丝，像极了昨夜纠缠时蜿蜒在被上的水痕。

    瓷勺滑入碗中溅起汤汁，李素萍刚回握金镶玉的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拽得前倾。对方滚烫的身躯突然跨坐在她腿上，月白长衫散开的刹那，大腿内侧未消的淤青擦过她膝头。金镶玉喘着气揪住她的衣襟，领口被扯得大开，到最后直至外衫滑落在地，温热的吐息扑在颈间时带着异样的灼烫。

    "你…"李素萍撑着桌沿想推开她，却触到一片汗湿的后背。金镶玉把脸埋进她肩窝，指尖死死攥着她的外衫，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缠紧她的身体。桌角的青梅滚落在地，青瓷碟与木筷碰撞出脆响，混着窗外突然拔高的蝉鸣，将一室早饭的暖意搅得凌乱。

    她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剧烈的心跳，隔着单薄衣衫撞得她胸骨发疼。金镶玉突然咬住她的耳垂，力道却绵软得像在厮磨，含糊的字句混着药气渗进皮肤："素萍...热..."李素萍望着对方散乱在自己胸前的发丝，喉结重重滚动，指尖在对方汗湿的背脊上僵成一片冰凉。

    李素萍的掌心刚贴上金镶玉汗湿的脊背，就被怀里的人蹭得一颤。金镶玉埋在她颈窝嘟嘟囔囔，滚烫的呼吸扫过后颈，指尖捏住她颤抖的手腕：“阿萍…你手抖得这么厉害...我好心疼”尾音拖得发颤，带着水汽的眼眸抬起来，撞进李素萍的眼底。“可我实在难受...”金镶玉的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的青紫。

    李素萍抬眸看着跪坐着的人儿，眼里不忍，她已经感受到腿上逐渐清晰的湿意，低声细语道：“没事...小时候练字…有时手肘悬一天都不能放下…”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飘，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金镶玉突然轻笑，尾音都带着娇弱，发丝扫过李素萍锁骨时带着瑰香的余韵。“去书房...”她的掌心慢慢滑入，在摸到李素萍盈盈一握的yao肢时，留恋般的来回摩挲，在对方惊颤的瞬间，吐气如兰的字句落进耳廓，“把你最常用的狼毫...拿来...”

    “狼毫？”李素萍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僵，瞪大的眼眸里映出金镶玉似笑非笑的水光。窗外蝉鸣突然尖锐起来，撞在她发烫的额角，才惊觉自己后颈也渗出了薄汗。桌角滚落的青梅在青砖上骨碌碌打转，映着她火烧云般的脸颊，把那句未出口的“做什么”烫在了齿间。

    李素萍指尖攥紧了金镶玉的后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文人骨子里的清高如同一道枷锁，此刻正死死勒住她的脖颈——窗外日头正盛，蝉鸣聒噪得像是在嘲笑这白日里的荒唐。她曾在富春院看尽风月，见惯了男女间的巫山云雨，可当滚烫的身躯真真切切压在自己身上，那些被她鄙夷过的“秽乱”却成了此刻逃不开的现实。

    喉间涌上一股涩意，她想起自己总在书房悬着的“清雅”匾额，想起教学生念书时板正的模样。可眼下金镶玉滚烫的呼吸正灼着她的耳垂，月白长衫滑落的肩线裸露出暧昧红痕。“不…不可…”她喃喃出声，声音却被金镶玉突然加重的力道碾得破碎，对方咬着她的唇瓣，含糊的气音里带着药劲未散的灼热：“阿萍……可嘛~可的~”

    羞愧如潮水般漫过头顶，腕间青紫的淤痕在日光下刺目。可掌心下金镶玉发烫的肌肤又在提醒她那些被压抑的情愫与药劲正在交织，将她固守多年的清高碾得粉碎。

    金镶玉埋在她发间的手突然收紧，滚烫的泪滴落在她后颈，混着沙哑的呢喃：“阿萍……我难受……”那声音里的脆弱让她心底一软，所有的羞愤与清高在这一刻轰然坍塌。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颤抖着抬手抚上金镶玉汗湿的背脊，指腹摩挲着她背上早已褪去黑痂新长出的粉嫩皮肉，声音轻得像叹息：“……好，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