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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拉,把人抱进怀里。任凭她怎么挣扎,他只自顾自地收紧怀抱。
“溪西,让我抱会。”他把头埋在她的肩颈处,闷声说。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她问。
郑丰觉得委屈,她说的话伤到了他,她现在居然还问他怎么了。
所以他抱着她的力道重了些,引得溪西一声痛呼。
他觉得满足。此刻。
他开始了新的试探,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的脸。
姑娘被蹭得脸通红,却伸出手,回抱住郑丰,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郑丰,”她小声说,“我妈说你是个混混,不让我和你在一块,怎么办啊。”
郑丰有点愣。
“我教你读书好不好,郑丰。”她又说。
郑丰松开了她,在她面前低着头,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澄净而明亮,看着他,写满了期盼。
郑丰欣喜若狂。
他又猛地抱住她。
“好!你教我!”
还好,她这么温柔。
后来的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郑丰找了个老木匠当师父,但他笨,学不好,只能做些简单的雕刻。工作不苦,工资也不高,但够花,偶尔还能存点。
溪西教会了郑丰小学六年的课文和一些简单的算数。在郑丰见到溪西家长时,靠着那两三句简单的古诗词撑着,倒也不露怯。
他真的很喜欢溪西。
他对溪西的好两家的家长都看在眼里,看着他们两人相处之间多么贴合,这门婚事很顺利地成了。
他们成婚那天,郑丰恨不得抱着溪西在整个影乡里走一圈,告诉大家伙,他娶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再后来,溪西怀孕。
这可给郑丰高兴坏了。得知这个好消息,他直接把人抱了起来转好几圈,又在溪西脸上亲了好几口,亲得她脸上全是口水。
她笑着推开了人,催促着他去工作。
月份大了些,溪西显怀,肚子明显了许多,这段日子,郑丰爱在每晚睡前趴在溪西的肚子上,去听里边小生命的动静,有时候还得被踹两脚。
他会贴着肚子,笑着对溪西说:“这么大劲,肯定是个壮实的。”
溪西看在床头,背后垫着郑丰的枕头,看着这一幕,觉得幸福。她伸出手理了理郑丰额前的碎发,温声说:“你也要注意些形象,你要当爸爸了,得好好打理自己,让孩子好好学习。你看你,头发长了也不知道去剪,还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你陪我去,我有老婆陪。”
溪西佯装嗔怒地瞪了眼郑丰,又低头摸摸肚子:“我们的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溪西你取,你读书多,取的肯定好。”
“那我慢慢想,肯定给孩子相个好名字。”
夜就在这一声声笑语中过去。
他们给孩子买了许多衣服,买了很多或许会喜欢的玩具,连包孩子的小被子小床垫图案都精挑细选着。
他们在金店里挑了好久,买了个长命锁。
要他一生顺遂,长命平安。
到了溪西生产那日。
郑丰平时什么好吃的都紧着溪西,可却导致胎儿过大,而溪西天生盆骨腔狭窄。
溪西难产了。
生下孩子后大出血,没能撑过去。
她给郑丰留了一个小子。
她还没告诉郑丰她给孩子取的名字。
她醒不过来了。
溪西被推出手术室,郑丰冲过去,紧握着她还留有余温的手。
他试图再抓住她。仿佛这样紧紧抓着她,她就能醒过来,对着他笑,对着他说:“看,我们的孩子,长得好不好看?”
可她永远醒不过来了。
他无法忍受,他哑着嗓子,跪在医院冰冷的地面上,痛哭着。
郑亭把孩子送到他的手边,想让他看看孩子:“你看,是个男孩。”
他不愿意看。
他说:“把他抱回去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他。”
郑亭把孩子交给护士,在郑丰身旁陪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肩膀。
良久,郑丰踉跄地站起来。
“你去哪?”
“我去办死亡证明。”
“还有孩子的出生证明,你顺便办了吧。”
“您去办吧。”
“那孩子叫什么?”
郑丰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他想了想,想起了溪西最常在他耳边念的《西洲曲》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就叫郑西洲吧。”
郑亭连声应好,琢磨着郑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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