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有人拉着她的手转身,往后走。她转身后他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她得以窥见来人相貌。
他一身白衣,垂垂飘飘,脸上带着个很普通的街边随处卖的木质面具,额边长发垂下一缕,更增添他萧索的气质。
饶是带着面具,可林挽姝还是透过那双如寒星的眸子认出他,他看她……总是定定的,带着她想回避的认真。
他换了衣裳了,他唇色苍白,看着有几分虚弱,因为受伤了吗?
“跟我走,你的马在哪里?来不及解释,我们先出城。”他飞快地说。
台上的“戏”仍在唱着,官差宣告他的罪名要鞭尸,人群兴致勃勃地看热闹讨论。在流水般的喧闹中,他牵着她的手挤出去,带她逆流而上。
到了她原本放马匹的地方,他扶她上去,而后坐到她身后,策马狂奔。
他握缰绳御马,这个姿势看着就像怀抱着她,她的背不可避免地靠上他的胸膛,还是那副坚实温热的躯体,让她的身体像是回味一场经年午后的旧梦。
她身子微僵,想着过去现在,心绪紊乱。不敢出言打扰他,究竟什么事这么紧急?
身后射来几支羽箭,他挥刀弹开,扬鞭加快马的速度。
箭雨落下,像一张密布的网处处裹挟杀机。
正勉力间,忽而一队人马从后边赶来,将追出城的几个锦衣卫悉数解决。
彭畅几人拱手作揖:“属下救护来迟。”
谢长殷下马,蓦地抽出长刀横在彭畅颈侧。
其他百晓生的人惊疑:“门主,您这是……”
谢长殷的刀往下压了压,声音冷淡:“我的行踪是你泄露的。”
“冤枉啊门主,我跟您干了六七年,我的为人您还不知道吗?”彭畅讪笑着。
旁边的人也帮腔:“对啊,彭大哥对门主您最为忠心,以前有人来挖墙脚彭大哥都不走呢。”
“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谢长殷垂目看着彭畅,声音淡淡无情绪,“泄露我的行踪引锦衣卫过来,我受伤昏迷时你在与锦衣卫合谋引林挽姝现身吧?”
“如此看来你以前藏杜子砚,也绝非巧合。”
谢长殷勾唇冷笑:“我倒不知身边何时多了只白眼狼,只是我想不通,你与林挽姝此前未有交集,到底有何仇至此?”
彭畅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听到这话忽地大笑起来,其他百晓生的人在着癫狂的笑声中惊疑不定,担心彭畅是不是受不了刺激疯了。
彭畅却在笑声中猛地跃起,像一只轻捷的蜂鸟翻身一转冲向林挽姝,同时袖中短箭出刃。
叮叮两声,被谢长殷横刀拦下,又顺势斜上彭畅的脖颈,彭畅颈侧原本因为突然动作被割出的口子还在流血,见刀来也不是傻的,忙往下躲避。刀锋险险擦过侧边,割断了他几缕头发飘散空中。
彭畅跃身跳开,回身落定时见发丝飞舞间,谢长殷执刀横在林挽姝身前,一个保护者的姿势。
其他人十分不可置信,纷纷问彭畅:“门主说的,真是你做的吗?门主对我们有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与彭畅有些距离,彭畅一个人立在一端,笑开:“你们还记得最开始遇到门主的时是怎样的情形吗?”
“我先说,”彭畅目光追忆:“最开始在血庐遇到门主的时候我还是个药人,门主的刀上滴着血,他杀了血庐的所有人,唯独留下我,他问我愿不愿意入他挥下,听他办事,我当然同意了。”
“门主非常人,出手狠辣,眼光独到,这样的人,本就该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现在呢?大家看看门主在干什么?”彭畅目光扫过百晓生的人,拔刀指着谢长殷道:
“他儿女情长!为一个女人放弃筹谋,放弃官位,放弃宏图霸业!原本我以为门主与林挽姝决裂,事情就该走向正轨,有段时间也确实如我所愿,安宁太平,我本以为这样就好,桥归桥路归路,可谁知,他们竟死灰复燃!”
“门主一遇到她就变得损己利人,都是这个女人红颜祸水,你们说林挽姝该不该杀?”
“不该。”林挽姝在那些愣愣的百晓生门人说话前站出来,谢长殷有意护在她身前,被她轻轻拍了拍手背安抚。
林挽姝淡笑对彭畅道:“你的理由成立,可你为什么把你的意愿强加给谢长殷呢?你觉得他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可你有问过他的意愿吗?谢长殷是欠你什么了吗?”
林挽姝轻轻甩袖:“人生于世,做什么都是自己的选择,能为自己行为承受结果便可。他如何,与你何干?”
“你不过是把自己所谓信仰执念强加于他人身上而已,说到底还是自私,为你自己,不用扯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你若是条汉子,仰慕什么样的人,便自己去做,自己去当那样的人。”
言罢林挽姝再无兴致,转身上马,谢长殷环视诸位百晓生成员,扬声道:“从今日起彭畅退出百晓生,与百晓生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