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挑衅的“闪电”！双战场的前奏

    午后的阳光早没了正午的灼烈，却像融化的金箔般裹着热气，斜斜地贴在东京都大赛的赛场上。主赛场另一侧的灰色围墙被晒得发烫，墙面上的裂缝里嵌着几粒泛黄的沙尘，风一吹，便簌簌地滚下来，有的落在地面的空饮料罐上——那是罐喝空的柠檬味汽水，标签被汗水浸得发皱，罐身还沾着半干涸的指纹，沙尘撞上去时，发出“叮”的轻响，让罐子在塑胶地面上转了小半圈，才歪歪地停在秋山中学休息区的脚边。

    

    风里裹着复杂的味道：塑胶场地被晒透的焦味、少年们身上的汗味、远处看台飘来的爆米花甜香，还有秋山队员们身上那股藏不住的紧绷气息。他们没像青学那样围坐在蓝色遮阳棚下谈笑着，反倒三三两两地站着，藏青色的校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连最燥热的队员也只是偷偷拽了拽领口，露出小半片泛红的脖颈——像是怕松了纽扣，就泄了心里的底气。额角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滑，浸湿了衣领，有的甚至滴在地面上，晕开一小圈深色的痕迹，可没人敢抬手擦得太频繁，只敢用手背飞快地蹭一下，眼神却不自觉地往青学休息区的方向瞟。

    

    最中间的骚动是从单打一佐藤藤身边先起来的。他刚被两个队友围着递了瓶冰水，瓶身的水珠沾在手指上，凉得他指尖微微发麻。拧瓶盖时，他用了点劲，“嘭”的一声轻响里，溅出的水珠落在他黑色运动裤的膝盖处，晕开一小片浅痕。他毫不在意地抖了抖腿，仰头灌了两口冰水，喉结上下滚动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他舒服地眯了眯眼，随手就把还剩大半瓶的水捏得变了形——瓶身的塑料发出“咯吱”的闷响，像是在承受他没处发泄的力气。他把变形的水瓶扔在脚边的空罐堆里，“哐当”一声，惊得旁边的空罐又滚了几圈。

    

    目光扫过赛场时，佐藤的视线恰好落在青学休息区的角落。林越正低头擦拭球拍，浅灰色的毛巾在拍框上轻轻滑动，动作慢而稳，侧脸埋在遮阳棚的阴影里，连睫毛的弧度都看得清。风掀起他校服的衣角，他却像没察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别说往秋山这边看了——那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了佐藤的心里。

    

    “呵。”佐藤突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嗤笑，那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刺耳得很，刚好能让周围的队友都听见。他晃了晃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的轻蔑却像淬了冰，直直地盯着林越的方向：“听说青学派了个一年级当单打一？怎么，是高年级的都怕了，没人敢上了？”

    

    旁边立刻有个短发队友凑上来，手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战术纸——纸上的字迹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边缘都卷了边。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有点低，却带着刻意的讨好：“藤哥，这青学也太看不起咱们了！明知道你是‘秋山闪电’，还敢派个小鬼来！等会儿你上场，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速度！”说“秋山闪电”这四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崇拜——这称号是佐藤去年打出来的，凭着一记快得看不清轨迹的“闪电扣杀”，赢了当时的种子选手，从那以后，这四个字就成了佐藤的逆鳞，也是他最得意的勋章。

    

    佐藤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伸手拍了拍那队友的肩膀。他用的力道不小，那队友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才勉强站稳。“放心，”佐藤顿了顿，目光又落回林越身上，像是在打量什么路边的石子，眼神里的不屑更浓了，“等会儿我让他连我的球路都看不清。他不是爱装镇定吗？我就让他在场上慌得连球拍都握不住，好好见识下，什么才是‘闪电’的速度。”说着，他从网球袋里抽出自己的球拍——拍框上贴着张蓝色的闪电贴纸，边角早就磨得卷了边，露出下面浅灰色的拍框。他用拇指抠了抠贴纸的边缘，动作带着点爱惜，眼神里却满是志在必得，仿佛已经看到了林越在场上狼狈的样子。

    

    另一边，秋山双打二的两个队员正蹲在地上，对着用粉笔在地面画的简易球场图摩拳擦掌。个子矮些的寸头男生卷着校服袖子，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浅褐色的疤痕——那是之前练快攻时不小心蹭到球网柱留下的。他手里的球拍在地面轻轻敲着，“笃、笃、笃”，节奏越来越快，像是在跟着心里的鼓点走：“青学那对双打二我早就打听了，一个叫桃城武，脾气爆得像炮仗，打急了就只顾着往前冲，连队友的位置都忘了；另一个叫海堂薰，阴沉得要命，半天不说一句话，听说他俩昨天训练时还差点吵起来——就这配合，能赢才怪！”

    

    旁边的瘦高个眼镜男生推了推镜腿，镜腿上缠着的透明胶带已经有些发黄，粘性早就差了，推一下就往下滑一点。他不得不又抬手扶了扶，声音比寸头男生细弱些，却带着同样的笃定：“对，我昨天特意去看了他们训练，桃城武扣杀的时候，海堂薰根本来不及补位，他俩还互相瞪了一眼。咱们只要抓住他们衔接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