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屏障，他的世界里，只有这颗跳动的网球，和即将开始的对决。

    

    裁判走到网前，弯腰检查了两人的球拍——指尖捏了捏佐藤球拍的线张力，又摸了摸林越球拍的缠胶，确认没问题后，直起身抬手示意：“佐藤发球，双方准备——”

    

    佐藤快步走到发球区，站在底线右侧，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鞋底在塑胶地面上蹭了蹭，把细小的塑胶粒蹭得往旁边散，留下两道浅痕。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得像充了气的气球，左手捏着网球，指尖反复摩挲着球面的绒毛，直到把绒毛蹭得有点发蔫，眼神里却满是得意——他要一开始就用压箱底的“闪电发球”，给林越一个下马威，让这小子知道，就算青学赢了总比分，他这个“秋山王牌”也不是好惹的。

    

    “咻——”佐藤猛地把网球抛向空中，那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金色的弧，升到半空中时，他握着球拍的右手狠狠挥出，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连青筋都凸了起来，球拍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得像哨子，刺得人耳朵发疼。网球带着破风的力道，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直直地射向林越的反手位！那球速比他赛前吹嘘的还要快，连看台上离得近的观众都忍不住发出“哇”的惊呼，桃城更是往前凑了凑，手按在栏杆上，指节泛白，下意识地喊了句：“好快！这球能接住吗？”

    

    所有人都以为林越会匆忙扑救——毕竟这球又快又偏，刚好卡在反手位的死角，角度刁钻得几乎没留余地，换做其他队员，大概率要狼狈地扑出去，能不能接到还得看运气。龙马转球拍的动作彻底停了，帽檐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紧紧锁着林越的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些；龙崎教练也往前倾了倾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镜片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紧张——她也没见过林越接这么快的球。

    

    可林越没有。他只是轻轻抬起右脚，往后挪了半步，动作轻得像风吹动树叶，没有丝毫慌乱，左脚跟着微微调整了角度，刚好卡在最舒服的站位。他的目光始终锁着飞来的网球，瞳孔里清晰地映着球的轨迹，连球面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在球即将到达身前半米处时，他握着球拍的手轻轻一扬——没有用蛮力，手臂甚至没怎么动，只是手腕微微转动了一下，球拍的甜区精准地撞上球心，没有一丝偏差。

    

    “啪！”一声清脆的响，比佐藤发球的声音更利落，像冰块撞在琉璃上，清冽得穿透了赛场的喧嚣。网球被打回去时，速度比来时快了近半，像一道被反弹的银箭，直直地飞向佐藤的底线死角——那是佐藤最不擅长的区域，也是他刚才笃定林越会慌乱、所以没设防的“安全区”。球落在地上时，弹起的高度刚好没过佐藤的脚踝，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然后滚出了球场，停在佐藤的脚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运动鞋。

    

    “15-0！青学得分！”裁判的声音刚落，看台上先是短暂的安静，连风都像是停了，接着爆发出一阵细碎的议论——“天呐，这回球也太快了吧！”“他怎么知道佐藤要打反手位？提前预判了？”“这就是青学藏着的新人吗？也太厉害了吧！”

    

    佐藤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手里的球拍“咔嗒”响了一声，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僵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塑胶地面上，目光死死盯着滚到脚边的网球，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明明算好了角度，瞄准了林越的反手死角，连发球的力道都精确到了几分，怎么会被对方提前预判到？而且那回球速度，居然比他引以为傲的“闪电发球”还快？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林越，对方已经重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开始慢悠悠地颠球，“嗒、嗒、嗒”的节奏依旧均匀，脸上没有丝毫得意，甚至连眼神都没变，平静得像刚才那记漂亮的回球，只是随手打出去的一样。

    

    风又吹过球场，带着观众的议论声，卷过林越的运动服衣角，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晃了晃。他颠球的节奏没变，一下，两下，三下……目光里没有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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