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对自身力量和速度的绝对掌控，一种深入骨髓的从容。

    

    “可恶……”越前的胸腔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被塑胶地吸收，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很快又消失不见。他再次咬牙加速，手臂摆动得更快，脚掌蹬地的声音更响，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半个身位的距离，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始终横在他面前。他甚至能听到林越平稳的呼吸声，“呼——吸——”，缓慢而均匀，和自己急促的喘息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在嘲讽他的无力。

    

    这是一种怎样的差距？是他拼尽全力，却连逼迫对方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吗？

    

    越前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不是因为体力不支——他还有力气跑，还有力气加速——而是因为一种清晰的、令人绝望的无力感。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绝对速度”带来的压迫。以前他遇到的对手，哪怕速度快，也会有破绽：要么体力跟不上，要么节奏会乱，要么转弯时会减速。可林越的速度里，没有任何漏洞，只有完美的节奏和掌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所有的努力都牢牢挡在外面，让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越前！别停！继续跑！”龙崎教练的吼声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这点差距就想放弃了？你以为冰帝的迹部景吾会给你停下的机会吗？我告诉你，迹部的速度比林越还快！你现在就认输，关东大赛不用比了，直接收拾东西回家！”

    

    龙崎教练的话像一盆冷水，猛地浇醒了陷入无力感的越前。他猛地抬起头，帽檐下的琥珀色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不甘，随即像是被点燃的火焰，瞬间燃烧起来，带着灼热的温度。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可这刺痛反而让他更清醒。他深吸一口气，哪怕肺部的痛感更强烈，也依旧迈开脚步，再次加速——虽然速度依旧赶不上林越，虽然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着刀尖跑，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像两颗燃烧的火星。

    

    他不会就此认输。

    

    “嘀——”

    

    训练结束的哨声终于响起，尖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像是给紧绷的神经松了绑。越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湿痕，在塑胶地上晕开。他的运动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又凉又重，难受得厉害，可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微微抬起头，帽檐依旧压得很低，目光却穿过缝隙，落在不远处正在擦汗的林越身上。

    

    林越正拿着一条白色毛巾擦脖子，动作缓慢而从容。他似乎察觉到了越前的目光，转过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很真诚，像晨光一样温暖。然后他抬起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指尖还沾着少许未干的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越前看着那个笑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帽檐下的琥珀色眼睛里，火焰燃烧得更旺了，像是要把那道“速度的鸿沟”都烧穿。

    

    差距又怎么样？无力又怎么样？

    

    他是越前龙马，是那个永远不会被差距打倒的人。

    

    今天这半个身位的鸿沟，终有一天，他会一步一步，稳稳地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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