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关东初战

    微风带着的余温，卷着体育馆外广场上的尘土，扑在青学众人的运动服上。关东大赛的主会场——东京郊外的国立网球体育馆，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盘踞在视野里，银灰色的穹顶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连入口处的玻璃门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厚重感。和都大赛时的中小型场馆不同，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浸透着“强者聚集地”的压迫感，刚下车，菊丸英二就忍不住抓了抓头发：“哇，这规模也太夸张了吧！”

    

    广场上早已是人声鼎沸，各色校旗在风里翻卷出凌厉的弧度。立海大附中的紫黑旗帜最高，绣在旗面中央的鹰徽展翅欲飞，旗下穿着黑色校服的学生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喊出的“王者立海，永不言败”声浪沉得像鼓点，一下下撞在耳膜上；不远处的冰帝学园区域，银灰色旗帜缀着的蔷薇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生靠在栏杆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球拍，目光扫过青学队伍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最角落的不动峰中学，赤红色的旗帜虽不张扬，却被队员们攥得紧紧的，旗边磨出的毛边里都藏着去年败北的不甘。

    

    “青学！青学！”零星的应援声从人群缝隙里钻出来，是几个举着“越前龙马”应援牌的女生，可声音刚冒头，就被冰帝的呐喊彻底吞没。林越跟着队伍往里走，运动鞋踩在铺着防滑垫的通道上，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细密的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有冰帝那边迹部景吾身边的桦地崇弘，眼神直愣愣地扫过他的球拍，像是在记忆数据；有某个不知名弱校的队员，正凑在同伴耳边，指着乾贞治手里厚厚的资料本窃窃私语；还有立海大休息区那个短发男生，大概是切原赤也，故意把球拍往地面顿了顿，“咚”的闷响在嘈杂中格外刺耳，视线牢牢锁在越前龙马的鸭舌帽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呼……气氛完全不一样了。”大石秀一郎走在队伍中间，手里的毛巾被他攥得皱成一团，指节泛着青白。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胸腔里翻涌的紧张平复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会场中央的比赛场地——塑胶地面被擦得能映出人影，蓝色的界线像用尺子量过般笔直，阳光透过穹顶的天窗洒下来，在地面投下交错的光斑，连球网上的丝线都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弹出清脆的声响。“都大赛时大家还带着点试探，这次……连空气都好像要凝固了。”他想起昨天队内练习时，海堂薰练到球拍握不住才停下，桃城武更是主动加练了五十组发球，每个人都憋着股劲，想在关东的舞台上站稳脚跟。

    

    “哼，这样才有趣。”越前龙马抬手压了压白色鸭舌帽，帽檐把琥珀色眼眸的上半部分遮在阴影里，只露出下唇紧抿的弧度。他指尖转了转手里的红色球拍，碳纤维拍框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转拍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半拍——那是他兴奋时的小动作。“要是对手太弱，打起来多没意思。”他说着，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柿木中学的休息区：几个队员正围着一个高个子男生，那人穿着深绿色运动服，背挺得笔直，手里的球拍不断敲击着掌心，正是柿木的单打王牌，九鬼贵一。刚才下车时，林越隐约听到对方队员说“九鬼学长已经把青学那个复制怪的录像看烂了”，此刻那男生的目光扫过来，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锐利。

    

    “叮——”乾贞治翻动资料本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嘈杂中像一把精准的尺子，瞬间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的白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手指点在资料本某一页的表格上：“我们第一轮的对手是柿木中学，根据赛前收集的32场比赛数据，他们的双打线实力中等，胜率58%，但单打线胜率高达79%。重点是三年级的九鬼贵一——”他顿了顿，指尖划过一行加粗的黑体字，“最快球速192kh，比桃城的最快球速快3kh；耐力评级S，去年关东预选赛对阵山吹中学时，曾在0-2落后、左腿肌肉拉伤的情况下，连追三局，最后靠对手体力耗尽获胜。”

    

    “哦？还有这种事？”桃城武凑过来，伸手想翻资料本，却被乾贞治轻轻避开。

    

    “更关键的是——”乾贞治的声音沉了几分，手指点在资料本末尾的“情报补充”栏，“赛前有柿木中学的内部人员透露，九鬼贵一花了整整一周，反复观看林越在都大赛的所有比赛录像，包括练习赛片段。他还在接受本地体育杂志采访时说，‘已经找到破解复制能力的方法’，甚至放话‘要让青学那个只会模仿的家伙知道，真正的网球不是靠偷来的招式赢的’。”

    

    “破解复制能力？”菊丸英二瞪大了眼睛，尾巴似的头发晃了晃，“林越的复制不是能模仿所有招式吗？怎么破解啊？”

    

    “哦？找到了方法？”不二周助倚在休息区的金属栏杆上，指尖轻轻点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底并没有笑意，反而藏着几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