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赛前的傲慢与无视

    双打比赛结束时的欢呼声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在体育馆的穹顶下，赛场的空气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悄然变了质地。原本散落在各个休息区、靠着栏杆闲聊的观众，此刻都朝着中央的单打一号场地聚拢——有人踮着脚伸长脖子，有人干脆从包里掏出望远镜，连场边负责捡球的球童都停下了脚步，目光紧紧锁在通道口的方向。

    

    立海大休息区那边，真田弦一郎原本交叠的双腿微微分开，双手从背后移到身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球拍握柄上的防滑胶；冰帝的迹部景吾则摘下墨镜，用指尖擦了擦镜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身旁的冥户亮低声说了句“这就是青学那个能复制招式的王牌？”，迹部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前方。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压轴的单打一，才是关东大赛首战真正的重头戏——青学王牌林越的登场，足以让任何对手提起十二分精神。

    

    阳光透过穹顶的玻璃天窗，像被过滤过的金纱，精准地笼罩在单打一号场地的中央。蓝色塑胶地面被晒得微微发烫，表面的细小纹路里还残留着之前比赛的汗渍，被阳光一照，泛着淡淡的光泽。场地边缘的白线像被镀了层银，笔直得没有一丝偏差，连球网顶端的白色丝带都静止不动，空气里只剩下观众们压低的交谈声，像潮水般轻轻起伏，带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就在这时，柿木中学的王牌九鬼贵一，在一片略显沉闷的掌声中踏上了赛场。

    

    他穿着柿木标志性的深绿色运动服，领口的拉链拉得死死的，一直顶到下巴，仿佛这样就能裹住内心的不安。里面黑色的打底衫露出一点领口，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右手握着球拍的姿势格外用力，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虎口处贴着一块崭新的透明创可贴——那是早上热身时不小心磨破的，此刻却像是一枚象征“战斗”的勋章。

    

    或许是知道球队已经2-0落后，这场比赛输了就意味着淘汰，他的脚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急切，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塑胶地面发出轻微的“咚咚”声。走到网前时，他特意停下脚步，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青学休息区，最后定格在刚从通道口走出的林越身上。他的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额前的碎发却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平时总是上扬的嘴角此刻绷得笔直，连下颌线都绷紧了——显然，他想在比赛开始前，先靠言语和气势压垮对手。

    

    “青学的林越，我知道你！”

    

    九鬼突然开口，声音刻意提得很高，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穿透力，像是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林越身上，语气里裹着一层故作轻松的傲慢，左手还故意抬起来，理了理运动服袖口的褶皱，试图显得从容：“你的复制能力确实在都大赛上闹了点名气，听说连三年级的学长都栽在你手里，被你复制了招牌招式？”

    

    他顿了顿，故意停顿了两秒，眼神扫过观众席，像是在等待那些附和的声音。果然，场边传来几声零星的议论，柿木的教练更是激动地挥着拳头，在场边喊了句“好样的！九鬼！就是要这样！让他知道我们柿木的厉害！”，声音洪亮得盖过了周围的低语。

    

    九鬼听到这些，脸上的紧张稍稍褪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营造的自信。他甚至微微扬起下巴，继续说道：“但是，你以为我没做准备吗？我早就把你过去的比赛录像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我告诉你，我九鬼贵一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招牌球技——我打球全靠临场发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你的复制能力，对我根本没用！”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水里，观众席上立刻响起一阵骚动。有人低声议论“这招是不是太冒险了？赛前把话说这么满”，也有人觉得“有底气才敢这么说，说不定真有办法对付复制”，连青学休息区的大石秀一郎都皱了皱眉，低声对身边的不二周助说：“这九鬼，故意说这些来扰乱林越的心态？”

    

    不二还没来得及回答，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到了林越身上——因为他的反应，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林越缓缓走向网前，脚步不急不缓，像是在逛自家院子里的小径，没有丝毫紧迫感。他的白色运动服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清晰的锁骨，领口边缘还带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毛边——这是他穿了两年的队服，袖口处还有一块淡淡的蓝色污渍，是上次和越前对练时不小心蹭到的颜料。左手随意地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手指偶尔会轻轻碰一下口袋里的备用吸汗带，右手握着的球拍，是他特意定制的碳纤维拍，拍框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去年都大赛决赛时不小心撞到球网留下的。

    

    面对九鬼连珠炮似的挑衅，他甚至没有正眼瞧对方一眼。只是低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自己的球拍上，手指纤细却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