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完美的碾压循环

    交换场地时，九鬼贵一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他站在底线前，指尖反复摩挲着球拍柄上的防滑胶——那胶面早被冷汗浸得发黏，指尖一捏就打滑，连握拍的力度都没法稳住。风从场边溜过来，裹着观众席上细碎的议论声，像细针似的扎在他后颈：“九鬼前辈好像不行了”“林越也太狠了”“这差距也太大了吧”。每一句话都戳得他心口发紧，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连自己的发球局都守不住，这场比赛就只剩被碾碎的份。

    

    九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手臂的颤抖。他抬眼望向对面，林越正站在中场附近，重心压在前脚掌，双手握拍搭在身侧，拍面轻轻贴着草皮，连衣摆被风吹起的弧度都透着一种松弛的掌控感。阳光落在林越的白色运动服上，镀了层浅淡的金边，却刺得九鬼眼睛发疼——那是强者的从容，是他此刻最恐惧的东西。

    

    “我能行，”他在心里咬着牙默念，指尖把网球捏得发紧，“我的平击发球也能到180公里，他未必接得住……”他往后退了半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手高高举起网球，手臂肌肉绷得发紧，连肩膀都跟着耸起，把所有的不甘和侥幸都揉进了这个预备动作里。

    

    抛球！引拍！挥拍！

    网球从指尖脱离的瞬间，九鬼的手臂像被弹簧弹开似的，带着全身的力气砸向拍面。“啪”的一声脆响，网球像颗上了膛的子弹，裹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林越的反手位。他死死盯着球的轨迹，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开肋骨——只要回球质量差一点，他就能反击，就能抓住那丝渺茫的机会！

    

    可林越的反应，比他想象中更轻、更快，快得像一道影子。

    他甚至没动用【炁流】，也没展开【风后奇门】的完整领域，只凭那超越常人的预判，在九鬼抛球的瞬间就动了。脚步像踩在棉絮上似的轻，左脚尖点地，右脚顺势滑出半米，整个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仿佛早就知道球会往哪飞。等网球逼近时，他右臂微微抬起，拍面精准地对上球路，没有多余的引拍，只手腕轻轻一压，再猛地发力——

    

    “嘭！”

    一记简洁到极致的正手抽击！网球被拍面击中的瞬间，像被点燃的银线，贴着球网飞了过去，精准地砸在九鬼反手位的死角——那里离他的站位足有两米远，是他无论怎么扑都够不到的地方。

    

    九鬼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向右侧扑出去，手臂拼命伸长，球拍擦着草皮划出一道浅痕，可指尖连球的影子都没碰到。网球落地后弹起老高，飞出场外时，还带着一股没卸完的劲，砸在围网上发出“咚”的闷响。

    

    “0-15！”裁判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没有波澜，没有停顿，仿佛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练习赛，刚才那记精彩的回击根本不值一提。

    

    九鬼趴在草皮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草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膝盖蹭过草皮时，粗糙的草叶磨破了运动裤，火辣辣的疼顺着小腿往上窜，可这点疼跟心里的空落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他撑着地面坐起来，看着自己的球拍，突然觉得可笑——他引以为傲的快速发球，在林越面前，竟像小孩子扔出去的玩具，被轻松接住，还反手打了记致命的死角。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怎么能预判得这么准……”

    

    心态一旦崩了，失误就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第二球，九鬼想换个方向，把球发向林越的正手位。可抛球时手一抖，网球飞得比平时偏了半米，直接出了发球区的白线。“发球失误！”裁判的声音像锤子似的砸下来，他的肩膀又垮了几分。

    第三球，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抛球，这次球总算进了区，可速度慢了不少，像没吃饱劲似的。林越依旧轻描淡写地滑步到位，一记反手切球，把球打向他的脚下。九鬼慌忙弯腰去接，球拍却打在了球的边缘，“嘭”的一声，球擦着拍框飞了出去，出界了。“0-30！”

    第四球，他的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抛球过高，挥拍时手臂发僵，球拍擦着空气挥空，网球直接砸向观众席的护栏，发出“咚”的闷响。“双误！0-45！”

    第五球，他几乎是闭着眼睛把球扔出去的，林越像早就在那等着似的，站在中场位置，等球飞近了，轻轻一跳，一记高压球狠狠砸在他的发球区内，球落地后弹起的高度，刚好超过他的膝盖。

    

    “Ga，林越破发！2-0，青学领先！”

    

    裁判的声音落下时，九鬼僵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白色运动服早就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抬头看向比分牌，“2-0”的红色数字刺眼得很，他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