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战书的回应

    风里已经裹着梧桐叶的清苦——早上出门时，衣领刚蹭到风就带着点瑟缩的凉意，可迹部景吾那番公开宣战，却像一捧泼在干柴上的烈火，眨眼间就把整个关东大赛的热度烧得滚烫。

    

    天还没亮透，东京街头的报刊亭就排起了小队。《东京网球周刊》的配送车刚停稳，穿蓝色制服的配送员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最新一期报纸的头版用加粗的黑色宋体字占了三分之二的版面，标题《王者宣战！迹部景吾：八强战亲手粉碎青学不败神话》像道惊雷，油墨味还带着印刷厂的余温，就被人抢着翻开。配图里，迹部站在冰帝网球场的中线，银蓝色发梢被阳光镀上一层冷光，指尖转球的弧度刚好划出一道细碎的银弧，泪痣在光下像颗嵌在眼底的碎钻，背景里的“冰晶皇冠”徽章绣在白色队服上，针脚细密得能看清光泽。内页的“冰帝VS青学”专栏更是用了整整四页纸，记者在文末列了张红色的“迹部不败战绩表”：国中一年级到三年级，正式比赛胜率100%，唯一一场“失利”是去年对低年级学弟的练习赛，后来据冰帝队员透露，“迹部大人故意让了三个局点，不然能零封”。

    

    校园论坛的服务器差点被挤瘫痪。“关东中学网球圈”的置顶帖《迹部宣战林越！八强战要成修罗场？》是凌晨三点发的，不到两小时，回复就冲破五百条，还在以每分钟十条的速度增长。有人贴出冰帝啦啦队的训练视频：两百多个穿统一白色队服的学生，举着印着“迹部大人必胜”的荧光牌，在训练场外围成三层圈，喊口号时手臂摆动的幅度都一模一样，像经过军事化训练，末尾还特意加了句齐声的“青学趁早认输”，视频下面的评论区，冰帝学生清一色刷着“王者无敌”；也有青学的学生不服气，有人贴出林越上次对山吹中学的比赛截图，“林越6-1赢的那场，每局都把比分控在40-0或40-15，连发球速度都没超过190kh，这叫留力，真打起来迹部未必能接住他的扣杀！”可更多评论还是裹着担忧：“你们没看迹部的‘冰之世界’吗？昨天有人发了慢放动图，他抬手的瞬间，对手的动作直接慢了0.3秒，林越的控制流最怕这个吧？”

    

    这份热度像渗进海绵的水，悄悄漫到了青学的网球场上。

    

    下午的训练课，连风穿过围网的声音都透着紧绷。桃城武握着球拍的手比平时紧了些，一记扣杀下去，球“砰”地撞在围网上，塑胶地面都震起细小的尘屑，弹回来时还带着明显的下沉趋势——他平时扣杀不会这么用力，今天却连球拍都握得指节发白。海棠薰的蛇球依旧贴着边线飞，却比平时多了两次失误：一次偏出1厘米，一次擦网，他咬着牙把球拍往地上顿了顿，汗水滴在拍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擦汗时，眼神总忍不住往场边的战术分析屏瞟——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迹部的比赛，画面里，迹部轻轻抬了抬手腕，对面选手的挥拍动作就像被按下慢放键，连球的轨迹都变得迟缓，像裹了层棉花。

    

    堀尾聪史、加藤胜郎和水野胜雄三个一年级生缩在训练场的角落，手里捏着那份《东京网球周刊》，报纸都被翻得卷了边。堀尾的手指在啦啦队的照片上戳着，指腹都蹭得发白，“你们看这人数，两百多啊！八强战是冰帝的主场，到时候他们肯定坐满观众席，喊加油的声音都能盖过我们的，林越会不会被影响啊？”

    

    加藤胜郎把手机里存的迹部比赛视频调出来，画面里迹部的发球落在发球区的死角，误差不超过5厘米，他皱着眉把手机递给水野，“你看这个发球，精准得像机器，林越也是控制流，会不会被他克制？上次山吹的选手就是被迹部的控制逼得失误的。”

    

    水野胜雄没说话，只是把报纸上林越的照片折了起来——照片里的林越穿着青学的白色队服，站在领奖台上，嘴角没什么弧度，眼神平静得像训练场的湖面。他把折好的照片塞进校服口袋，指尖在口袋外按了按，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怕别人看到他眼底的担忧。

    

    大石秀一郎注意到了队伍里的低气压，他走到龙崎堇教练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教练，大家今天状态不对，桃城的扣杀太急了，海棠也失误了两次，好像都在想迹部的事。”

    

    龙崎堇放下手里的战术板，用板边敲了敲地面，声音里带着点严厉却又笃定，“正常。迹部那小子，最会搞心理战，故意把话说得那么满，就是想让我们慌。不过也好，现在慌总比到了赛场才慌强，提前适应压力，到时候才能稳。”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发球区的林越，语气软了些，“关键还是看林越——他要是稳得住，大家就稳得住。”

    

    此刻的林越正站在发球区，手里握着网球，指尖轻轻摩挲着球面的纹路。他的眼神平静地盯着对面的发球线，没有看战术屏，也没在意队友的状态，只是抬手、抛球、挥拍——动作流畅得像提前演练过千百遍。发球速度稳定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