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无法逾越的鸿沟

    赛场的灯光把塑胶地照得发白，光线落在地面叠了三层的汗渍上，反射出细碎的银光。

    空气里飘着汗水的咸涩，还混着球拍线高频震动后的余响，像根细弦绷在每个人耳边。

    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并肩站在底线，两人的手臂几乎同时抬了抬——大石的右手握着球拍，指腹无意识地蹭过拍柄上磨得发亮的防滑贴，食指第二关节比平时多弯了1度；菊丸的左手也跟着调整了握拍，指尖用力的幅度和大石分毫不差，连两人手腕上汗湿的护腕，都在灯光下泛着一样的光泽。

    刚才缠着他们的“手冢幻影”早散了，可眼前的压迫感却像浸了水的铁，沉得让大石的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半拍。

    

    同调的觉醒是从第三局那记生死救球开始的。

    前两局他们还在各自为战：大石打直线时，菊丸总慢0.3秒才冲网，球擦着拍框飞出去；菊丸想截击，大石的回球又偏了边线5厘米，让立海大钻了空档。

    直到柳生那记185kh的激光束直奔大石反手死角——大石的球拍刚举到胸前，小臂肌肉就绷紧了，他知道自己来不及，可就在这时，右侧突然掠过一阵风，是菊丸。

    菊丸没等他喊出声，就已经左脚尖点地飞身扑来，白色运动裤擦过塑胶地划出道25厘米的浅白痕，球拍离地面不足3厘米，堪堪把球挡回中场。

    也就是那瞬间，大石的心跳突然和菊丸的呼吸对上了——大石吸气时，菊丸刚好呼气，两人的肩膀同时往下沉了0.5厘米，像被无形的线拴住，连汗水滴在地上的“嗒”声，都成了同一个节奏。

    “同调吗…噗哩。”

    仁王雅治的声音带着轻挑的尾音，他抬手拨了拨额前汗湿的银发，发丝贴在额角，却挡不住蓝眸里的玩味。

    刚才还绷得笔直的肩线松了下来，左手随意搭在球拍柄上，指尖轻轻敲着拍框，发出“嗒嗒”的轻响，频率和他的步频刚好一致：“确实厉害，居然能做到心意相通。”

    他说着往后退了半步，刚好和柳生拉开3米的防守距离，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连成一道直线，像道无形的墙。

    

    “但是，”柳生比吕士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抬手扶了扶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的灯光闪过一道冷冽的光，像刀锋划开空气，“双打，不仅仅是心意相通就够了。”

    他的手指在球拍线上轻轻弹了弹，拍线发出“嗡”的颤音，频率稳得像钟摆——那是立海大每天加练2小时磨出来的底气，不是幻影能模仿的硬实力。

    

    话音刚落，立海大的攻防就像上了发条。

    仁王的网前移动突然快了起来，脚步踩在塑胶地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每秒5步的步频比菊丸还快了0.5步。

    一次大石把球打向他正手网前30厘米处，仁王的手腕先内旋30度，拍面故意偏左2厘米，连小臂肌肉绷紧的弧度都和打直线时一模一样——菊丸的重心刚往左侧移了15厘米，鞋底蹭出细痕，仁王突然把手腕回正，拍面倾斜10度，轻轻托了下球。

    球擦着球网上缘滚过去，落在菊丸反手空档，场地被球砸出个浅白印子，菊丸伸手够时，指尖只碰到球带起的风，风里还裹着仁王戏谑的笑。

    

    “15-0！”裁判的声音刚落，仁王就对着菊丸挑了挑眉。

    菊丸咬了咬下唇，猫耳发带的白色流苏粘在汗湿的脸颊上，他抬手抹汗时，突然发现大石也同步抬了手——两人的手肘都弯成90度，指尖蹭过皮肤的力度都一样，连擦汗的范围都是从下颌到太阳穴。

    这就是同调的默契，不用说话，身体早一步达成了共识，像镜子里的影子，连细微的颤抖都同步。

    

    柳生的“激光束”此刻更像道淬了冰的细针。他的抛球高度精准到1.6米，比平时低了0.2米，球拍后拉到极限时，小臂肌肉绷得像铁块，青筋在皮肤下凸起成淡青色的线。

    “砰”的一声，拍线与球接触的瞬间，球带着每秒6圈的侧旋飞出去，速度飙到185kh，飞过空中时留下道淡白的轨迹，直奔大石右脚刚离地的瞬间——大石刚把球挡回仁王那边，右脚还没落地，鞋底在球场上蹭白痕，想抬拍挡回球，可球拍刚举到胸前，就感觉手腕传来一阵麻意，球擦着拍框外侧落地，拍线震得他指节发麻，虎口处的旧茧都磨红了，渗了点细汗。

    

    “呼…他的球怎么这么快…”大石喘着气，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塑胶地上，晕开个直径1厘米的湿痕。

    他刚想调整站位，就感觉身边的菊丸已经往右侧挪了半步——不用他说，菊丸就知道他要补右路的空档。

    两人的膝盖同时弯曲了110度，右脚尖都点着地面，像两株并排的草，风一吹，连衣摆晃动的幅度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