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集：据点危机，仇家寻踪围药庐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慢悠悠地罩住终南山东麓的药庐。秦斩刚把最后一捆晒干的黄芩归置进竹架，指腹还沾着草木的涩气，就听见山路上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不是樵夫晚归的斧凿声，也不是野兽穿梭的窸窣声，是马蹄铁碾过碎石的沉响，一声叠着一声，带着刻意压低却藏不住的戾气，正往药庐的方向聚拢。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环首刀，刀鞘是玄铁所制，在昏暗中泛着冷光。这药庐是他三个月前为素问寻的安身之所，背山面溪，既便于采集草药，又足够隐蔽，除了几个心腹旧部，极少有人知晓。此刻这阵动静，显然来者不善。

    

    “秦大哥？”里屋传来素问的声音，她刚把扁鹊秘典的残页收进樟木匣，手里还捏着半支未缠完的药捻，“外头怎么了？”

    

    秦斩没回头，目光紧盯着山路尽头那片逐渐清晰的黑影，沉声道：“别出来，把门窗闩紧。”话音刚落，第一支羽箭就擦着门檐飞了过去，钉在院中的老槐树上，箭尾的雕翎还在嗡嗡震颤，箭杆上刻着的“柳”字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柳家。秦斩眉头拧成一团。半年前在咸阳黑市，他为夺一味“血竭”，曾折断过柳家大郎的胳膊，当时柳家放言要让他血债血偿，他倒没放在心上——柳家虽是关中望族，却向来只敢在暗处做些走私药材的勾当，没想到竟能寻到这深山里的药庐。

    

    “秦斩！滚出来受死！”山路上的人终于到了近前，为首的是个穿藏青锦袍的中年男人，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正是柳家现任家主柳承业。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个精壮家丁，个个手持长刀，腰间别着短弩，把药庐的前门、侧窗乃至后院的溪岸都围得水泄不通，连只兔子都别想跑出去。

    

    秦斩推开门，环首刀在手中一转，刀柄稳稳攥住，刀尖斜指地面：“柳承业，黑市的账，你要寻我便罢，何必来扰素问姑娘的清净？”

    

    柳承业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药庐的门窗，眼底满是阴狠：“扁鹊之女？秦斩，你倒是会藏宝贝。今日我不仅要取你狗命，还要把这药庐拆了，让扁鹊的传人知道，惹了我柳家，是什么下场！”他抬手一挥，“给我上！先把门窗砸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个家丁提着斧头就冲了上来，斧刃劈向木门的瞬间，秦斩突然侧身，环首刀带起一阵风，“铛”的一声就架住了斧头，手腕一沉，那家丁只觉虎口剧痛，斧头“哐当”掉在地上。另一个家丁趁机从侧面砍来，秦斩脚尖一挑，地上的柴刀被踢起，正好撞在对方的刀背上，趁对方愣神的功夫，他手肘一抬，重重砸在人家胸口，那家丁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这几下兔起鹘落，柳承业身后的家丁都不敢再贸然上前。柳承业脸色更沉，从腰间摸出一支信号箭，“咻”地射向天空，红色的火焰在暮色里炸开，像一朵不祥的花。

    

    “你以为我只带了这些人？”柳承业阴恻恻地说，“后山我还安排了二十个弓箭手，你要是识相，就自己绑了束手就擒，我还能留这扁鹊之女一条全尸。”

    

    秦斩心头一紧。他刚才只留意了正面的动静，倒忘了后山那条小路——那路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平时只有素问去采崖边的“还魂草”才会走，柳家竟连这条路都摸透了。他回头看了眼药庐的窗户，窗纸上映着素问的影子，她似乎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秦大哥，小心！”素问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药庐的后窗“哗啦”一声被推开，她手里举着一个陶罐，朝着后山的方向扔了过去。陶罐落地的瞬间，里面的石灰粉“嘭”地炸开，后山立刻传来几声咳嗽和怒骂——显然是弓箭手被石灰粉迷了眼。

    

    “好个刁钻的丫头！”柳承业怒喝一声，“给我放箭！不管是谁，只要敢出来，就射！”

    

    十几支羽箭同时朝着药庐射来，秦斩赶紧退回门内，门板上瞬间插满了箭杆，像一只刺猬。他刚要关门，就看见素问从里屋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你怎么出来了？”秦斩急道，伸手想把她推回里屋。

    

    “我这里有扁鹊秘典里记的‘麻药’，”素问打开布包，里面是十几个用桑皮纸包好的药包，还有几支磨得锋利的银针，“刚才我听你说后山有弓箭手，就把麻药调好了，能暂时制住他们。只是前门的人太多，我们得想办法突围。”

    

    秦斩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一暖。这姑娘虽是医者，却半点不怯场，刚才扔石灰粉，现在又拿麻药，比许多汉子都要果敢。他接过一个药包，捏了捏，里面是晒干的曼陀罗花和草乌，都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