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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9集:查探黑手,秦斩潜入对手阵营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丝绢,缓缓罩住咸阳城西侧的“万盛号”货仓。秦斩贴着斑驳的夯土墙根走,玄色劲装与阴影融成一片,只有腰间悬着的短匕鞘口,偶尔反射出星子般的冷光。风卷着墙角的枯草掠过靴底,他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压成了细弱的气流——三天来,“秦记”产业接连遭创的怒意,正被他一点点憋在胸腔里,化作此刻的冷静。

    

    三日前,他刚从城南军营交割完粮草回来,就见粮铺掌柜跌跌撞撞跑过来,脸色比丧了亲还难看:“东家,糟了!运去军营的五十石新粟,竟被人换成了发潮的陈粮,军爷已经把铺子围了!”秦斩赶到时,只见几个穿甲胄的士兵正将粮袋翻倒,发霉的粟米散在地上,引来一群飞蝇。他正要上前理论,又有布庄的伙计策马奔来,声音带着哭腔:“东家,城西分号被衙役封了,说咱们私藏禁物,连账本都被搜走了!”

    

    接连两桩事还没理清,药圃的管事又带来了更糟的消息——药圃后坡的灌溉渠被人掘开了三尺宽的口子,刚种下的药苗被冲得七零八落,连用来引水的木槽都被劈成了碎块。秦斩站在泥泞的渠边,看着满地狼藉,指节捏得发白。他的产业素来稳妥,粮铺有军营的熟人照拂,布庄合规经营,药圃更是靠着素问的药膳方子打响了名声,怎么会突然祸事连连?

    

    当晚,素问拿着一枚从粮铺后院草堆里拾到的半截腰牌来找他。那腰牌是黑铁所铸,边缘被利器斩断,残存的纹样是一只展翅的黑鹰——正是万盛号的标志。“万盛号东家柳承业,上个月还派人来求购我那道安神药膳的方子,说要献给朝中一位大人,我看他心术不正,就没应。”素问指尖捏着腰牌,眉头拧成了川字,“这些事,怕是他动的手。”

    

    秦斩当时正坐在案前擦佩刀,麻布在刀身上来回摩挲,发出细碎的声响。听到“柳承业”三个字,他擦刀的动作顿了顿。这人他早有耳闻,原是前朝的一个粮商,秦统一六国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搭上了官府的线,靠着倒卖军需发家,短短几年就成了咸阳城西的富商。更要紧的是,柳承业手底下养着一群从前朝溃兵里挑出来的亡命徒,这些人个个手上沾过血,行事素来阴狠。

    

    “若是单纯抢生意,他没必要动这么大的手笔。”秦斩将刀归鞘,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屋内回荡,“粮铺换陈粮,是想断我和军营的交情;布庄被封,是要断我的财路;药圃毁渠,是要断你制药的根基——他这是想把我逼死。”他抬头看向素问,眼中没有慌乱,只有冷得像冰的决绝,“你在药庐守着,顺便查探柳承业和官府的牵扯,我去万盛号货仓探探,看看他到底藏着什么底牌。”

    

    素问还想劝他多带几个人,可看着秦斩眼底的寒芒,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递给他一小包银针:“若是遇到危险,就把这包针撒出去,能阻人片刻。我会让药庐的几个学徒在货仓附近接应你。”秦斩接过银针,塞进怀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此刻,万盛号货仓外的巡夜卫兵刚转过拐角,铠甲摩擦的声响渐渐远去。秦斩借着这片刻空隙,足尖在夯土墙上轻轻一点,身体像只夜枭般腾空跃起,稳稳落在货仓的木质阁楼上。瓦片在脚下几乎没发出声响,他趴在屋顶,扒着窗棂往里看——昏黄的油灯下,四个穿着万盛号短打的汉子正围着一张方桌赌钱,桌上散着几枚五铢钱,还有一个空酒坛歪在一旁。墙角堆着的麻袋鼓鼓囊囊,上面盖着的粗布被风吹开一角,隐约能看见“军粮”二字的红色封条。

    

    “他娘的,柳东家这次是下了血本,连秦斩那煞神的布庄都敢动,就不怕他找上门来?”一个络腮胡汉子灌了口酒,含糊不清地说,手里的骰子在碗里晃得叮当响。

    

    对面的瘦脸汉子嗤笑一声,将一枚五铢钱拍在桌上:“怕什么?李大人那边都打点好了,衙役可是说了,只要咱们把秦记的产业搅黄,下个月的军需订单,就全归咱们万盛号。到时候,咱们吃香的喝辣的,还怕一个秦斩?”

    

    “不止呢,”旁边一个矮个子汉子突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我昨天晚上路过主事房,听见柳东家跟一个穿官服的人说话,好像还要借咱们的人手,去查什么‘前朝余孽’的线索。那官服人说了,只要能查到余孽的藏身处,就赏咱们五百两黄金。”

    

    秦斩的心猛地一沉。前朝余孽?他想起上个月在边陲遇到的那伙黑衣人——当时他护送一批药材去边陲,途中遭遇伏击,那些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且招式狠辣,像是受过专业训练。最后虽将黑衣人全部斩杀,却没抓到活口,只从一具尸体的腰间搜出了一块刻着“楚”字的玉佩。柳承业要查的,难道就是这批人?还是说,他本身就和前朝余孽有勾结,想借着查余孽的由头,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正思忖间,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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