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集：身份暴露，巷战突围遇援军

    秦斩的指尖抵着青砖墙面，冰凉的触感勉强压下后背传来的灼痛。青铜匕首悬在腰侧，刃尖凝结的血珠顺着凹槽缓缓滑落，滴在青石板上，与方才那名巡逻兵的血迹融为一体。他盯着前方账房的木窗，窗纸上映着两名帮众的剪影，正低头清点着什么——按计划，此刻他该摸进去，用匕首挑开桌角的暗格，取走那份能证明黑石帮勾结前朝余孽的密函。

    

    可变故就在这一瞬发生。

    

    “谁在那儿？”账房内的帮众突然抬头，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秦斩屏住呼吸，往阴影更深处缩了缩，玄色劲装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但方才击杀巡逻兵时，他不慎碰倒了墙角的灯笼，昏黄的光晕虽未照亮他，却让账房外的地面多了片可疑的阴影。

    

    “是刺客！”另一名帮众猛地推开木门，火把的光焰瞬间扫过秦斩藏身的角落。当看清那张刻着刀疤的脸时，帮众的瞳孔骤然收缩，紧接着便是破音的呼喊：“抓刺客！秦斩在这儿！”

    

    尖利的声线像淬了毒的针，刺破了咸阳城西街的静谧。原本零星挂着灯笼的巷口，瞬间涌出数十名手持弯刀的黑石帮帮众，火把的光焰连成一片火海，将秦斩周身的阴影烧得干干净净。他握紧匕首，目光扫过眼前错综复杂的巷道——这是黑石帮经营了十年的地盘，每条巷子的拐角都藏着暗哨，墙砖缝隙里甚至刻着只有帮众才懂的引路记号。方才他能潜入深处，全靠提前截获的布防图，可此刻图上标注的退路，早已被手持弯刀的帮众堵得严严实实。

    

    “秦斩，你敢闯我黑石帮的地盘，今日定让你有来无回！”

    

    粗哑的吼声从人群后传来，帮众们纷纷侧身让开一条路。为首的壮汉举着宽背刀，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刀背还沾着未干的血渍。他是黑石帮的二当家周虎，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此刻正随着狞笑扭曲，像一条爬在脸上的蜈蚣。周虎身后的帮众呈扇形包抄过来，脚步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踏踏”声，像一张收紧的铁网，步步逼近。

    

    秦斩没有废话。他很清楚，在这种狭窄的巷道里，拖延时间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脚下猛地发力，玄色劲装划破空气，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左侧最薄弱的缺口——那里站着两名年轻帮众，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握着刀的手甚至在微微发抖。

    

    青铜匕首出鞘的锐响中，左侧帮众的弯刀刚举到半空，喉咙就被精准刺穿。温热的血喷溅在秦斩的脸颊，他甚至没来得及眨眼，反手将匕首抽出，顺势劈向右侧那人。对方吓得往后踉跄，却被秦斩一脚踹在胸口，肋骨断裂的脆响混着惨叫声，重重撞在砖墙上，昏死过去。

    

    可这短暂的突围，只让他往前冲了三步。

    

    更多帮众从巷尾涌来，弯刀劈砍的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秦斩旋身避开迎面而来的一刀，匕首格开另一把刀的同时，膝盖狠狠顶在对方小腹。那人痛得弯腰，秦斩趁机反手将匕首送进他的后心，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但后背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宽背刀的刀背砸在肩胛骨上，钝痛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踉跄着扶住墙，指尖抠进青砖的缝隙，余光瞥见周虎举着刀，正朝他后脑勺劈来。

    

    “小心！”

    

    一声清脆的呼喊突然从巷口传来，紧接着是羽箭破空的锐响。周虎的刀刚到半空，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支羽箭穿透他的皮肉，牢牢钉在砖墙上。宽背刀“当啷”落地，周虎痛得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腕往后退，目光死死盯着巷口出现的人影——那是一队穿着青色劲装的人，为首的女子手持长弓，箭尖还冒着寒光，身后跟着二十余名手持长剑的护卫，正踩着整齐的步伐冲进巷子里，与黑石帮的人缠斗起来。

    

    秦斩趁机靠在墙上喘息，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他认出那为首的女子，是素问提过的旧识林月。三年前素问在楚地行医时，曾冒着重症的风险，救过林月父亲的命。后来林月离开楚地，在咸阳组建了“青影卫”，专门保护行商和医者，在江湖上颇有声望。此刻林月的长弓不断射出羽箭，每一支都精准地射向黑石帮众的手腕或膝盖，既不致命，又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显然是不想结下太深的仇怨。

    

    “秦斩大哥，素问姐姐说你今日会来黑石帮查探，怕你出事，特意让我带人手过来接应！”林月一边射箭，一边朝秦斩喊道。她的声音清亮，穿透了兵器碰撞的脆响，稳稳传到秦斩耳中。身后的青影卫训练有素，长剑挥舞间形成一道剑网，很快将黑石帮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周虎见局势逆转，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再上前——他知道青影卫的厉害，若是硬拼，黑石帮只会损失更重。无奈之下，只能指挥帮众死守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