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往里面看，只见两个兵士正围着一头黑牛，手里拿着刀，似乎在商量着什么。那牛左后腿上有一块白毛，牛角上还绑着一根红布条，正是老妇丢的那头！

    

    秦斩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他认得那两个兵士，一个叫王二，一个叫刘三，都是收编的楚军溃兵，上个月刚加入秦军，没想到竟敢做出这种事。

    

    他从树后走出来，声音冷得像冰：“你们在干什么？”

    

    王二和刘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是秦斩，顿时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侯……侯爷！”

    

    “这牛是哪里来的？”秦斩走到牛身边，摸了摸牛的脖子，那牛似乎受了惊，不安地甩了甩尾巴。

    

    王二哆哆嗦嗦地说：“侯……侯爷，这牛是我们……我们从外面买的，不是偷的……”

    

    “买的？”秦斩冷笑一声，“我问你，这牛左后腿的白毛，牛角上的红布条，是怎么回事？你买牛的时候，卖家没告诉你这是百姓的耕牛吗？”

    

    王二和刘三对视一眼，知道瞒不住了，刘三哭着说：“侯爷，我们错了！我们就是见这牛没人看着，一时糊涂，就把它牵回来了，我们想着把它杀了，分点肉吃，没想到……没想到是您来了……”

    

    “糊涂？”秦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们知道这牛对百姓意味着什么吗？那是老夫人的命！她儿子死在战场上，就靠这头牛耕地过活，你们倒好，为了一口肉，就偷人家的牛，要是老夫人因为没牛耕地饿死了，你们就是杀人凶手！”

    

    王二和刘三吓得不敢说话，一个劲地磕头：“侯爷，我们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秦斩看着他们，心里的火没消，可也知道杀了他们解决不了问题，关键是要让所有兵士都知道，欺负百姓的后果。“起来，把牛牵上，跟我走。”

    

    两人不敢耽搁，赶紧爬起来，牵着牛，跟着秦斩出了营地。秦斩没回侯府，而是直接去了老妇的小院。

    

    此时，李文书正在院子里安慰老妇，见秦斩牵着牛回来，还有两个兵士跟在后面，赶紧迎了上去：“侯爷，找到了？”

    

    老妇看到自己的牛，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跑过去抱住牛的脖子，又哭了起来，这次的哭声里，满是感激。“我的牛！我的牛回来了！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秦斩对老妇说：“老夫人，这两个就是偷您牛的兵士，我把他们带来，给您赔罪。”

    

    王二和刘三赶紧对着老妇磕头：“老夫人，我们错了，求您原谅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偷东西了！”

    

    老妇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秦斩，叹了口气：“大人，算了吧，他们也是一时糊涂，只要我的牛回来了，就好。我老婆子也不怪他们了。”

    

    秦斩没想到老妇会这么说，心里有些触动。他对王二和刘三说：“听到了吗？老夫人饶了你们，可军法饶不了你们。赵武！”

    

    他话音刚落，赵武就带着几个兵士从巷口走了过来——原来秦斩刚才让人去通知了赵武，让他带兵士来押人。“侯爷！”

    

    “把这两个兵士押回营中，军棍五十，然后关入禁闭室，反省半个月。另外，传令所有驻寿春的兵士，明日辰时，都到朱雀大街集合，我要亲自训话。”秦斩沉声道。

    

    赵武躬身应道：“末将领命！”说着，就让人把王二和刘三押走了。

    

    老妇看着秦斩，心里满是感激，她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个干硬的麦饼，递给秦斩：“大人，我没什么好谢您的，这几个麦饼，您拿着，路上吃。”

    

    秦斩接过麦饼，心里暖暖的。“老夫人，您的心意我领了，麦饼我收下，您也别太累了，好好照顾自己和牛。”

    

    说完，他和李文书告别了老妇，离开了小院。

    

    第三章 街谈巷议，童谣初唱

    

    秦斩帮老妇找回耕牛、惩治溃兵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寿春城里传开了。

    

    第二天辰时，朱雀大街上挤满了兵士，也围了不少百姓。秦斩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兵士和百姓，声音洪亮：“弟兄们，我们是大秦的兵士，不是打家劫舍的盗匪！楚地的百姓，如今也是大秦的百姓，他们的田，就是大秦的田；他们的牛，就是大秦的牛；他们的命，就是大秦的命！谁要是敢欺负百姓，偷百姓的东西，抢百姓的粮食，不管你是老兵还是新兵，不管你立过多少功，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