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忠诚的试炼

    谷正文的怀疑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而蔡孝乾的叛变让整个东海小组面临灭顶之灾。陈默不得不在保密局的严密监视下，与吴石、聂曦展开一场生死博弈。

    国防部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地板上划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陈默——如今的陈致远少校——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院子里新增的保密局岗哨。自从蔡孝乾叛变，整个国防部的气氛变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陈少校，谷科长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传令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陈默心中微凛，面上却平静如常：“知道了，我这就去。”

    谷正文的办公室在保密局所在的附楼三层，这里的气氛与主楼截然不同，每个角落都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警觉。陈默走在长廊上，能感觉到两侧办公室内投来的审视目光。

    “陈少校，请坐。”谷正文面带微笑，示意陈默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就座。他推过一个文件夹，“看看这个。”

    陈默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照片——正是昨天他与吴石在春风茶馆秘密会面的场景！虽然拍摄角度刁钻，但足以辨认出两人的面容。

    “谷科长这是何意？”陈默强压心惊，平静问道。

    谷正文轻笑，又推过另一份文件：“这是蔡孝乾提供的共党潜伏人员名单，上面有几个名字，与陈少校近来交往密切的人颇有重合。”

    陈默快速浏览名单，心头一震。名单上虽然没有直接列出吴石、聂曦的名字，但有几个已知的东海小组外围人员已被标注“在逃”。更令他心惊的是，名单底部手写添加了一个代号“青鸟”——正是历史上朱枫使用的代号之一！

    “我不明白谷科长的意思。”陈默合上文件夹，神色自若，“我交往的都是部内同僚，例行公务而已。”

    谷正文站起身，踱步到窗前：“陈少校，我欣赏你的镇定。但在这个非常时期，每一个可疑的接触都值得深究。”他忽然转身，目光如炬，“比如昨天下午，你本应参加后勤司的会议，为何会出现在城西的春风茶馆？”

    陈默早有准备，从容应答：“我收到匿名消息，称有共党分子在那一带活动。作为党国军官，我认为有责任前去探查。”

    “哦？”谷正文挑眉，“那你探查到了什么？”

    “我到场时只见吴副厅长一人在饮茶，并未发现可疑人物。”陈默对答如流，“我认为那可能是共党的调虎离山之计，意图引开我们对真正目标的注意力。”

    这套说辞合情合理，既解释了他在茶馆的出现，又暗示共党可能在设计陷害吴石。谷正文沉吟片刻，忽然换了话题：

    “听说陈少校与聂曦上校近来过从甚密？”

    陈默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谷正文在试探他与东海小组核心成员的关系。他故意露出适度的尴尬：“聂上校是吴副厅长身边的红人，学生确实想多与这样的前辈亲近。”

    这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与聂曦的交往，又给了合乎常理的解释。谷正文似乎接受了这一说法，点头道：“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正好，有件任务需要你协助。”

    他取出一份档案：“根据蔡孝乾的供词，共党正在策划一次重要情报传递。我们需要一个人潜入他们内部，获取信任。”

    陈默后背渗出冷汗：“谷科长的意思是？”

    “你父亲与共党有些渊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谷正文意味深长地说，“我要你利用这一背景，假装向共党靠拢，为我们提供内应。”

    陈默心中冰冷。这是最危险的试探，如果他拒绝，势必加深谷正文的怀疑；如果接受，他就必须真正出卖一些同志来换取信任，这与他的初衷完全背离。

    “我愿意为党国效劳。”陈默听见自己说，“但需要时间准备。”

    谷正文满意地笑了：“当然。给你三天时间准备，届时我会安排你与‘需要接触’的人选会面。”

    离开谷正文办公室，陈默后背已被冷汗湿透。他知道自己已踏上危险的钢丝，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陈默发现聂曦已在等候，神色凝重。

    “老吴有急事相见。”聂曦低声道，“情况危急。”

    陈默警觉地查看四周，确认无人监视后，才与聂曦一前一后离开国防部大楼。他们绕行数条街道，最终进入一家偏僻的书店后方密室。

    吴石已在室内等候，面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峻。

    “蔡孝乾的叛变比预期更加严重。”吴石开门见山，“他不仅供出了在台组织架构，还透露了我们与华东局的联络渠道。”

    陈默心中巨震。历史上，蔡孝乾的叛变确实导致台湾地下党遭受毁灭性打击，但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朱枫同志呢？”陈默急切问道。

    “已于今晨安全离开台湾。”吴石的回答让陈默稍感安慰，“但她在台期间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