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台风前夕

    陈默以陈怀远的新身份潜入台湾地下情报网络，发现国民党正在策划针对新中国的重大破坏行动。与此同时，吴石因陈默的"牺牲"而行动更加谨慎，聂曦则被迫与谷正文周旋。朱枫在香港获得关键情报，却陷入新的危机。

    台北迪化街的药材铺里弥漫着当归和黄芪的浓郁药香。陈默——如今的南洋侨商陈怀远——正用娴熟的手法称量药材，余光却时刻扫视着街面情况。这是他潜伏的第三天，已经初步获得"永春堂"林老板的信任。

    "陈先生对药材很在行啊。"林老板眯着眼睛，将一包肉桂推到柜台前，"不像南洋来的，倒像老字号出来的。"

    陈默心中微凛，面上却笑得谦和："家父曾在泉州开药铺，从小耳濡目染。后来南下谋生，这些手艺倒也没丢。"

    这是精心准备的身份背景，经得起查验。林老板点头，突然压低声音："今晚码头有批新货到，陈先生若有空，不妨一同去看看？"

    陈默立即嗅出异常。按行规，新伙计不会这么快接触核心业务。这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陷阱。

    "荣幸之至。"陈默恭敬回应，"需要准备什么吗？"

    "带眼睛和耳朵就行。"林老板意味深长地笑笑，"最近风声紧，多双眼睛多个照应。"

    傍晚时分，陈默随林老板来到基隆码头。咸湿的海风中，一艘菲律宾货轮正在卸货。工人们扛着印有"医药器材"字样的木箱穿梭往来，看似平常，陈默却注意到几个细节：警卫明显多于普通商船，工人们的动作过于训练有素，而且所有箱子落地时都异常小心。

    "这批医疗器械很精密？"陈默故作随意地问。

    林老板瞥他一眼："比医疗器械更精贵。待会你就知道了。"

    货物被运到码头仓库后，林老板支开旁人，亲自开箱。掀开层层稻草，露出的不是药材，而是崭新的美制爆炸装置！陈默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是当时最先进的定时炸弹。

    "这是......"陈默适时露出惊讶表情。

    林老板得意地拍拍箱子："好东西吧？美国人最新提供的，专门给共党准备的''''礼物''''。"

    陈默强压震惊，小心试探："这么多......是要做大生意？"

    "台风要来了。"林老板神秘地压低声音，"到时候，从上海到广州，沿海那些共党据点都会收到我们的''''问候''''。"

    陈默立即联想到历史上1950年初沿海城市的一系列爆炸案。原来这就是"台风计划"！他必须尽快弄清具体目标和时间。

    回到药材铺，陈默连夜将情报加密，通过死信箱传递给聂曦。但第二天中午，他惊恐地发现信息原封未动——聂曦没有按约定取件！

    种种迹象表明，聂曦可能出事了。陈默当机立断，启用备用方案：在迪化街口的布告栏上画下一个特殊符号，表示"危险，中止联络"。

    国防部内，吴石确实陷入了困境。谷正文的特别审查处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缠绕。每个文件都要报备，每次外出都有"随行人员"，甚至连家里的厨师都被换成了保密局的人。

    "吴副厅长，这是下周的会议安排，请过目。"秘书递来文件，眼神闪烁。

    吴石敏锐地注意到秘书袖口沾着新鲜墨迹——这份"会议安排"是刚刚匆忙打印的。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文件，果然在页码处发现破绽：第三页的页码墨迹较深，明显是后来添加的。

    翻到第三页，一场名为"沿海防务协调会"的议程引起他的注意。时间地点都很正常，但参会人员名单中有一个名字被刻意用浅色墨水打印：海军情报处的张学铭。

    吴石心中一震。张学铭三个月前就已调离台湾，这是谷正文设的陷阱！如果他按常规批示，就会暴露不知道张已调离的事实；如果提出质疑，则显得对人员变动过于关注。

    深思片刻，吴石拿起笔在张学铭名字旁批注："请核实张科长是否已返台？印象中他此前另有任用。"既表现出谨慎，又合乎常理。

    批完文件，吴石状似随意地问秘书："谷处长今天在部里吗？有事想找他商量。"

    "谷处长一早就出去了，说是有要案。"秘书回答得太快，眼神躲闪。

    吴石心中警铃大作。谷正文亲自出马，必定有重大行动。他想起今晚与聂曦的秘密会面，顿时感到不安。

    傍晚，吴石按计划来到中山堂附近的咖啡馆。等待半小时后，聂曦没有出现。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吴石果断离开，在拐角处的电话亭投币拨号。

    电话接通后，他模仿着老者的声音："喂，是电器行吗？我上午送修的收音机修好了吗？"

    对方沉默片刻，回答："先生打错了，这里是钟表店。"

    暗号错误！接电话的不是自己人。吴石立即挂断，冷汗浸湿后背。联络点暴露了，聂曦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