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背叛的代价

    陈默发现聂曦的双面身份，陷入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朱枫在狱中经受考验，而"台风计划"的倒计时仍在继续。吴石在绝境中传递出关键信息，揭示出更大的阴谋。

    台北的雨夜，国防部大楼三层东侧的灯光彻夜未明。陈默——如今顶着空军少校李正明身份的他——站在档案室窗前，指尖的香烟缓缓燃烧。窗外，一辆黑色轿车无声驶入大院，谷正文披着风衣快步下车，身后跟着两个模糊的人影。

    距离"台风计划"实施还剩71小时。

    陈默掐灭烟头，目光落在刚刚破译的密电上。这是通过地下渠道截获的南京方面通讯，内容让他心惊——顾先生确实在昨日的袭击中遇难，但临终前成功传递出了警告："台风"的真正目标不是沿海城市，而是和谈代表！

    "李少校，还没休息？"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默迅速将密电塞入档案夹，转身看见聂曦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熟悉的微笑。

    "聂上校。"陈默保持镇定，"这么晚还来部里？"

    "老吴的事，睡不着啊。"聂曦叹气，走近了些，"听说你今天去了机场？有收获吗？"

    陈默心中警铃大作。他去机场是绝密行程，聂曦怎么会知道？除非...

    "例行巡查而已。"陈默轻描淡写，同时注意到聂曦左手腕上的新伤痕——那是绳索捆绑的痕迹。

    聂曦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拉了下袖口："谷正文刚才找我，问起老吴的保险柜密码。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试探罢了。"陈默走到咖啡机前，借倒咖啡的机会与聂曦保持距离，"老吴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不可能通共。"

    聂曦点头，却突然说："说起来，你还记得去年中秋在老吴家吃饭时的事吗？他女儿弹的那首曲子..."

    陈默的手微微一顿。去年中秋他根本不在台湾！这是个陷阱！

    "《月光奏鸣曲》，对吧？"陈默沉稳应对，"可惜今年听不到了。"

    聂曦眼中闪过异样，随即笑道："是啊，可惜了。"他喝完咖啡，拍拍陈默的肩，"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看着聂曦离去的背影，陈默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刚才的对话中，聂曦至少设下三个陷阱：机场行程、根本不存在的聚餐、以及错误的曲子名称——《月光奏鸣曲》根本不是钢琴曲！

    聂曦确实叛变了，而且正在试探他的身份。

    凌晨两点，陈默冒险潜入机要通讯室。使用顾先生教的密码，他尝试联系南京的赵记者。等待回电时，他发现一份异常文件：聂曦的行程记录显示，他在朱枫被捕前一小时曾出现在关押地点附近！

    更令人震惊的是，财务记录显示聂曦最近收到大量来路不明的汇款，汇款方居然是香港一家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与朱枫提供的情报中的某个联络点完全一致。

    一切线索都指向聂曦就是"夜莺"。

    就在这时，回电来了。赵记者的电文让陈默如遭雷击："顾临终言：夜莺非一人，乃双巢之谍。慎之慎之。"

    双巢之谍？难道聂曦和朱枫都是"夜莺"？还是另有隐情？

    陈默想起历史上军统著名的"双鸟计划"：培养一对互不知情的双胞胎特务，互相监视又互相掩护。难道"夜莺"也是类似的设置？

    凌晨四点，陈默决定兵行险着。他通过特殊渠道给谷正文送了封匿名信，暗示聂曦有异常资金往来。这是极其危险的举动，可能暴露自己，但他需要看看谷正文的反应。

    果不其然，清晨六点，聂曦被紧急召见。陈默通过安插在谷正文办公室的窃听器，听到了部分对话。

    "...解释一下这些汇款。"谷正文的声音冰冷。

    "这是陷阱！有人要陷害我！"聂曦争辩，"我怎么可能..."

    "够了。"谷正文打断，"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去审讯朱枫，拿到口供。否则..."

    陈默心中一震。谷正文在测试聂曦！如果聂曦真是"夜莺"，绝不会对朱枫下狠手。

    半小时后，陈默化装成警卫，混入看守所。透过审讯室的单向玻璃，他看见聂曦正在审讯朱枫。

    朱枫显然受过刑，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聂曦背对着镜子，声音却异常严厉："...最后机会，交代同党！」

    朱枫冷笑："我的同党不正在审问我吗？聂上校——或者该叫你''''夜莺''''？」

    聂曦猛地拍桌："胡说八道！」

    "是吗？"朱枫突然用俄语说了句什么。聂曦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陈默懂俄语，听得清清楚楚："凤凰知道真相，鸽子已经飞走。」

    这是标准的紧急暗号，意思是"身份暴露，立即撤离"！朱枫在警告聂曦？

    更令人震惊的是，聂曦也用俄语回应："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