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钟馗觉醒

    李副官"钟馗"身份的暴露引发连锁反应，陈默必须在24小时内阻止"东海号"的生化危机。吴石在狱中传递出最后的情报，揭示"秃鹫"的真实身份。朱枫和聂曦历经磨难终于重逢，却面临更艰难的选择。

    台北市的黎明在戒严中降临，街道上军警林立，装甲车的履带碾过潮湿的柏油路，发出沉闷的声响。陈默站在安全屋的阁楼窗前，用望远镜观察着街面上的动静。李副官——或者说"钟馗"——躺在身后的榻榻米上，胸口缠着的绷带渗出血迹。

    "他们正在挨家挨户搜查。"陈默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最多两小时就会找到这里。"

    李副官挣扎着坐起，脸色苍白却带着笑意："谷正文现在应该暴跳如雷了。他最信任的副手居然是共党，这打击比丢十份机密文件还大。"

    陈默递过一杯温水："为什么要暴露？你可以继续潜伏。"

    "因为时机到了。"李副官接过水杯，手指因疼痛微微颤抖，"老吴在狱中传出的最后情报显示，''''秃鹫''''已经启动终极计划。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他从内衣夹层取出一枚微型胶卷："这是''''东海号''''的最新航线图和货物清单。美国人临时改变了计划，不在天津港卸货，而是准备在公海转移给日本右翼组织。"

    陈默将胶卷对着灯光查看，心头一凛："他们要直接在公海试验生化武器？"

    "更糟。"李副官深吸一口气，"目标是前往北平的和谈代表团乘坐的''''和平号''''客轮。制造意外事故的假象，一举消灭所有和谈代表。」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这个计划比想象中更加丧心病狂！

    "什么时候行动？"

    "今天日落时分，在北纬32度、东经125度海域汇合。"李副官指着地图，"我们只剩12小时。"

    陈默快速计算着时间和距离。从台北到目标海域，最快的方式是乘坐空军侦察机，但如何说服飞行员配合？

    "飞行员的问题我可以解决。"李副官看穿他的心思，"但需要一件东西——国防部的特别通行证。"

    "在哪里？"

    "谷正文的保险柜里。"李副官苦笑，"最危险的地方。"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两人立即警觉，陈默悄声走到楼梯口，听见林修女与搜查人员的对话。

    "修女，奉令搜查共党分子，请配合。"

    "天主保佑，我们这里只有侍奉主的仆人..."

    陈默听出林修女话中的预警信号，立即扶起李副官，从后窗的消防梯撤离。就在他们落地瞬间，前门被撞开的声响传来。

    "快走！"陈默架起李副官，钻进事先准备的三轮货车，用蔬菜筐做掩护。

    货车驶出小巷时，陈默从筐缝中看到谷正文亲自带队搜查，脸色铁青。更令他心惊的是，谷正文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封面赫然印着"钟馗档案"！

    "他知道了。"李副官也看到了，反而松了口气，"也好，终于不用再戴面具了。"

    货车突然一个急转弯，避开路检岗哨。陈默趁机问道："为什么要代号''''钟馗''''？"

    "钟馗捉鬼，我捉内鬼。"李副官眼神锐利，"这些年，我亲手处理了二十三个叛徒，包括...包括我亲弟弟。"

    陈默震惊地看着他。

    "他是军统派来试探我的，我别无选择。"李副官语气平静，眼中却藏着深深痛楚，"这就是我们的战争，同志。"

    货车突然停下，司机低声说："长官，国防部到了，只能送到这里。"

    陈默望向戒备森严的国防部大院，心沉了下去。如何在众目睽睽下进入谷正文的办公室？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大院。陈默眼前一亮——是聂曦的车！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聂曦下车时，故意将一叠文件散落在地。趁警卫帮忙拾取时，他对陈默隐藏的方向做了个隐蔽的手势：三指弯曲，两指伸直。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三小时后，二号通风口。

    陈默心中升起希望。聂曦既然能自由活动，说明谷正文还在利用他做诱饵，但这也意味着机会。

    三小时的等待漫长而煎熬。陈默将李副官安置在附近的秘密据点，自己化装成维修工，混入国防部的后勤通道。

    二号通风口位于地下一层的机房附近。陈默准时到达，果然看见聂曦等在那里，神情焦虑。

    "长话短说，"聂曦急促道，"谷正文在办公室设了陷阱，就等你去开保险柜。但我知道密码——他惯用他死去儿子的生日。"

    陈默怔住："你怎么知道？"

    "朱枫告诉我的。"聂曦眼中闪过痛楚，"她...她受了重刑，但什么都没说。"

    陈默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