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生死关头

    一九四九年十一月二日拂晓，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朱枫躺在陈默怀中，脸色苍白如纸。张明德专注地驾着车，不时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的道路。

    "必须在天亮前赶到安全屋。"张明德声音低沉，"追兵很快就会搜山。"

    陈默检查朱枫的伤势，发现她左腿的伤口已经化脓，体温高得吓人。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他轻轻擦去朱枫额头的冷汗，心中充满焦虑。

    马车突然急转弯，驶入一条隐蔽的林间小道。张明德解释道："这是早年走私贩走的路，可以避开主要关卡。"

    天色渐亮，马车停在一处废弃的矿场前。张明德带领他们进入一个看似已经坍塌的矿洞，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一道暗门。门后是一条狭长的隧道，墙壁上挂着油灯，显然经常有人使用。

    "这里是战时修建的地下工事。"张明德点燃油灯，"暂时安全，但不宜久留。"

    隧道尽头是一间简陋的地下室，里面有简单的医疗用品和食物。张明德取出消毒器械，开始为朱枫处理伤口。他的动作熟练专业，让陈默暗自惊讶。

    "你学过医？"陈默问道。

    张明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她的伤势。我已经派人去请医生，但需要时间。"

    朱枫在昏迷中喃喃自语，提到"微缩胶片"和"死信箱"。陈默心中一紧，这些机密信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泄露十分危险。

    中午时分，隧道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张明德警惕地握枪靠近，确认安全后才打开暗门。进来的是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人，神色紧张。

    "周医生，情况如何？"张明德急切地问。

    周医生摇头："全镇戒严，所有出入口都有检查站。我绕了很远的路才过来。"

    在为朱枫检查后，周医生面色凝重："伤口严重感染，需要立即手术，否则这条腿保不住，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地下室陷入沉默。在这个被围剿的时刻，去哪里找能做手术的地方？

    陈默突然想起什么，从贴身口袋取出一个地址："去这个地方找林大夫，他是外科医生，也是我们的人。"

    张明德看了一眼地址，脸色微变："这个地方已经被监视了。昨天有同志在那里被捕。"

    计划再次受挫。陈默陷入沉思，忽然想到一个冒险的主意："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县医院虽然戒备森严，但医疗条件最好。"

    "你疯了？"周医生惊呼，"医院现在肯定布满了眼线。"

    张明德却若有所思："也许可行。我认识医院后勤主任，可以想办法混进去。"

    下午三点，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开始。陈默伪装成重伤的农民，由周医生"护送"前往县医院急诊。张明德则提前潜入医院，打通关节。

    医院里果然气氛紧张，随处可见便衣特务。陈默被安置在急诊室角落的病床上，等待时机。

    夜幕降临时，张明德传来消息：手术室已经安排妥当，但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窗口。必须在晚上九点交接班时行动。

    晚上八点五十分，朱枫被伪装成医疗垃圾，通过后勤通道运入医院。陈默的心提到嗓子眼，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九点整，手术室灯亮起。主刀医生是张明德信任的林大夫，但助手却是陌生面孔。陈默暗中握紧了藏在衣袖中的匕首。

    手术进行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一个本应下班的护士突然返回手术室取东西，发现了异常。

    "这台手术没有登记！"护士惊呼。

    陈默迅速上前，捂住她的嘴。但响动已经引起走廊上路过的保安注意。

    脚步声逼近，门把手转动。千钧一发之际，张明德突然出现在走廊，引开了保安。

    "有可疑人物从后门跑了！"张明德大声喊道。

    手术得以继续，但时间更加紧迫。陈默守在门口，汗水浸透了衣衫。

    突然，医院外传来警笛声。大批军警包围了医院，开始逐层搜查。显然，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

    林大夫加快手术速度，但朱枫的情况突然恶化，血压急剧下降。

    "需要输血！"林大夫急呼，"她是O型血。"

    陈默毫不犹豫地伸出胳膊："抽我的，我也是O型。"

    在输血过程中，搜查的脚步声已经到达同一楼层。张明德在楼梯口与军警周旋，为手术争取最后的时间。

    "还有五分钟！"林大夫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已经"牺牲"多日的聂曦突然从通风管道爬下，带来一个震惊的消息：整个行动是个陷阱，张明德已经叛变。

    陈默如遭雷击，但此刻已无路可退。手术即将完成，朱枫的性命悬于一线。

    聂曦迅速制定应急计划："我从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