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暗夜营救

    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深夜，台北城笼罩在罕见的寒潮中。陈默蹲在保密局大楼对面民居的阁楼上，透过木窗的缝隙观察着街面的动静。他的手因为长时间握枪而微微发抖，但眼神异常坚定。

    三天前在龙山寺的遭遇让整个行动陷入被动。吴石重伤昏迷，现在躺在黑市医生地下室的生命维持设备上。而内奸的身份依然成谜，唯一确定的是，敌人已经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不能再等了。"陈默对着身旁的年轻助手阿明低语。阿明是陈宝仓发展的新人，背景干净，尚未进入敌人的监视名单。

    "地下室通风口的守卫每两小时换岗，下次换岗在二十分钟后。"阿明递过手绘的警卫分布图，"但有个问题，今晚谷正文留在局里过夜。"

    陈默眉头紧锁。谷正文亲自坐镇，意味着警戒级别提到最高。但这也是机会——最危险的时候往往最安全。

    他们制定的计划大胆而冒险：利用消防系统检修的名义进入大楼，在凌晨四点人为制造短路引发局部停电，趁乱救出朱枫。这个计划需要内应配合，而内应正是当初被陈默用金条收买的看守老王。

    "老王可靠吗？"阿明担忧地问。

    "他女儿需要手术，这是我们唯一的筹码。"陈默检查着伪装成维修工具的特制装备，"但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凌晨三点，两人化装成电力公司员工，提着工具箱走向保密局后门。哨兵仔细检查了伪造的工作证，又拨打电话核实。陈默的心提到嗓子眼，伪造的验证电话能否瞒天过海？

    "进去吧。"哨兵终于放行，"直接去地下室配电房，别乱跑。"

    大楼内部灯火通明，走廊里不时有值班人员走过。陈默按照记忆中的图纸，带领阿明快速向地下室移动。在楼梯转角，他们险些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文渊！

    陈默立即转身假装系鞋带，心跳如鼓。林文渊似乎有急事，匆匆上楼没有留意他们。但这次偶遇让陈默意识到，今晚大楼里的重要人物不止谷正文一个。

    地下室配电房门口，老王已经等候多时。他面色苍白，手指不停颤抖。"计划有变，"他压低声音，"朱枫被转移到特殊审讯室了，不在原来的牢房。"

    陈默心中一震："什么时候的事？"

    "一小时前。谷正文要亲自审讯。"老王递过一张纸条，"这是新位置，但守卫增加了一倍。"

    阿明查看图纸后摇头："这个位置在建筑中心，没有通风管道可以利用。只能硬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陈默必须当机立断。他修改计划：由老王制造配电房短路，引发全楼停电，同时阿明在二楼制造火警假象，分散警卫注意力。

    "你呢？"阿明问。

    "我直接去审讯室。"陈默眼神坚定，"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三点五十分，行动开始。老王按照计划切断了主电路，大楼瞬间陷入黑暗。应急灯亮起前，陈默已经冲向目标区域。

    走廊里人声嘈杂，警卫们忙着疏散和排查。陈默凭借对地形的熟悉，躲过巡逻队，来到标有"档案室"的门前——这是特殊审讯室的伪装。

    门锁是特制的电子锁，停电后自动启用备用电源。陈默取出特制工具，试图撬锁时，听到室内传来朱枫虚弱但坚定的声音："我不知道什么微缩胶片......"

    "很好。"这是谷正文的声音，"但你的同志似乎不这么认为。带进来！"

    门突然打开，陈默迅速闪到一旁。只见两个特务押着遍体鳞伤的聂曦进入审讯室。陈默心中巨震——聂曦不是应该在南部养伤吗？

    "看看谁来了，朱同志。"谷正文冷笑，"你的老搭档似乎比你更懂得审时度势。"

    陈默从门缝中看到，聂曦虽然受伤，但眼神依然锐利。当他的目光扫过门口时，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这是暗示吗？

    就在这时，整栋楼火警铃声大作，阿明成功制造了混乱。警卫开始强制疏散所有人员。

    "带他们去安全屋！"谷正文下令，"我要亲自审问。"

    陈默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他悄悄尾随押解队伍，来到地下停车场。三辆黑色轿车已经发动，朱枫和聂曦被分别押上不同的车辆。

    必须立即行动。陈默瞄准第一辆车的轮胎连开两枪，车辆失控撞上柱子。趁乱中，他冲向第二辆车，解决司机后打开后门。

    "走！"他对朱枫喊道。

    但朱枫摇头："聂曦......他知道重要情报......"

    第三辆车已经加速驶向出口。陈默别无选择，带着朱枫冲向预定逃生路线。停车场出口处，阿明开着伪装成垃圾运输车的接应车辆正在等候。

    "聂曦在那辆车上！"陈默指着远去的轿车。

    "追！"阿明猛踩油门。

    台北凌晨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