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悲歌

    一九五零年九月四日凌晨两点三十分，绿岛北侧礁石区。陈默从冰冷的海水中探出头，抹去脸上的盐水。身后五名队员相继浮出水面，在狂风暴雨中艰难地喘息。台风"艾丽丝"正在肆虐，浪涛猛烈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入口在那里！"队员大刘指着礁石缝隙中一个半淹没的洞口。日军遗留的地下通道入口比预想的更隐蔽，被海藻和藤壶覆盖，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陈默率先潜入洞口，咸涩的海水呛入鼻腔。通道内漆黑一片，全靠防水手电筒的微光照明。通道壁长满滑腻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腐木和硝石的混合气味。

    向前匍匐爬行约二十米后，通道开始向上倾斜。陈默示意队员停下，仔细倾听。除了风雨声和彼此的喘息，没有其他动静。

    "地图显示通道通往旧日军指挥所地下室。"大刘低声说，他是组里的地形专家。

    继续前进五十米后，通道尽头出现一道锈蚀的铁栅栏。陈默用钢锯小心锯断锁链，推开栅栏。面前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室，堆放着腐朽的木箱和废弃的发电机。

    "这里是医院西北方向约三百米。"大刘对照防水地图，"需要穿过一片开阔地才能到达医院。"

    陈默皱眉。开阔地意味着暴露的风险。但台风天气也提供了天然掩护。

    凌晨三点，小组离开地下室，潜入狂风暴雨中。能见度极低，几步之外就难以辨清人影。这既有利也有弊——他们不易被发现，但也难以察觉潜在的危险。

    医院是一栋二层砖混建筑，原本是日军疗养所，现在被改造为监狱医院。根据情报，朱枫被关在二楼最东头的特别病房。

    陈默安排两名队员在外围警戒，自己带大刘和另一队员小张潜入医院。一楼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昏暗的壁灯摇曳。护士站里有个打盹的警卫，被小张迅速制服。

    "今晚为什么守卫这么少？"陈默心生疑虑。按理说，如果朱枫真是诱饵，这里应该布下重兵。

    大刘检查了值班日志，脸色突变："不对！日志显示朱枫昨天已被转移！"

    陈默夺过日志，借着手电光看到一行潦草的字迹："9月3日，特护病人ZF转往西山看守所。"

    中计了！陈默心中一沉。但他们已经深入虎穴，撤退同样危险。

    "怎么办？"小张紧张地问。

    陈默快速思考。既然来了，不能空手而归。医院可能还有其他重要同志，或者有价值的文件。

    "搜查医生办公室和档案室。"陈默下令，"大刘去配电室，准备制造混乱。"

    他们分头行动。陈默潜入院长办公室，在抽屉里发现一份转移名单。朱枫的名字确实在上面，但转移地点被墨水涂改，无法辨认。

    更令人不安的是，名单上还有另外几个熟悉的名字：陈宝仓、阿香...他们不是已经牺牲了吗？难道也是假消息？

    突然，医院灯光大亮！警报声刺破夜空。大刘在对讲机中急呼："有埋伏！快撤！"

    陈默冲出办公室，走廊尽头已出现持枪警卫。他和小张被迫退向二楼，凭借楼梯拐角进行还击。

    "从窗户走！"小张指向走廊窗户。但窗外是三米高的落差，下面是水泥地。

    枪战中，小张肩部中弹。陈默拖着他躲进一间病房，用病床堵住房门。

    "你们逃不掉了！"门外传来喊话声，是周天赐！"投降吧，陈默！朱枫在我们手上！"

    陈默心中一紧。周天赐亲自出现在绿岛，说明这确实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给你一分钟考虑！"周天赐喊道，"否则我们就处决朱枫！"

    陈默面临艰难抉择。投降可能救朱枫，但意味着所有努力付诸东流。不投降，朱枫可能立即被杀。

    这时，对讲机传来外围队员的声音："队长，东南方向有船只接近，疑似敌军增援！"

    时间不多了。陈默下定决心，不能屈服。他对着门外喊道："周天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朱枫根本不在这里！"

    沉默片刻后，周天赐冷笑："聪明。但那又如何？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

    突然，医院某处发生爆炸，整栋建筑震动。是大刘在配电室制造的混乱！陈默趁机从窗户跃下，落地时脚踝扭伤，但强忍疼痛拖着小张向围墙跑去。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外围队员奋力还击，为陈默争取时间。但敌众我寡，很快被压制。

    陈默和小张躲进一个工具棚，喘着粗气。小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

    "队长...别管我了..."小张虚弱地说。

    "不行！"陈默撕下衣襟为他包扎，"我们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

    工具棚外，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增援的敌军已经登陆，正在展开地毯式搜索。

    陈默观察四周，发现工具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