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号"起锚时，陈默在船舱检查武器。手枪卡壳率高达三成，他改用渔民匕首，刀鞘抹上河豚毒素。

    望远镜中，乌丘屿轮廓渐清。礁石间不见渔船，只有海鸥盘旋——暗号正常。但当他踏上海滩时，身后突然枪响！"金门号"船长中弹倒地，周天赐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陈参谋，别来无恙？"

    伏兵从四面涌来。陈默滚进礁石缝，匕首连刺两名敌特。第三人的子弹擦过耳际，他反手掷刀，毒刃封喉。

    "留活口！"周天赐喝止手下，亲自持枪逼近，"聂曦在哪？"

    陈默冷笑："你心里清楚。"话音未落扑上前，与周天赐扭打坠海。咸涩海水中，他扯掉对方氧气面罩，自己借礁石遁走。浮出水面时，看见周天赐在浪涛中挣扎。

    但胜利短暂。归途发现"金门号"被劫持，老周为保护电台引爆炸药。陈默泅渡三小时获救，却得知更坏消息：郑介民身份暴露，被调回台湾审查。

    最后一根内线断了。陈默在渔村养伤七日，收到朱枫密信——她用盲文扎点的纸页摸起来如泪痕："见字如面，盼君珍重。"

    十一月二十日，陈默潜入漳州寻找新联络点。在九龙江畔的废弃教堂，他遇到归国华侨林医生。对方用听诊器敲出摩斯码："吴石有信。"

    暗室中，林医生展示微型胶片。吴石在绿岛用指甲刻下的密信显示：东海小组尚有六人幸存，分散关押。但营救需要内应，而唯一可能的内应——监狱副官杨怀民，上周突然调职高雄。

    线索似断非断。陈默连夜绘制越狱路线图时，窗外闪过车灯。林医生急推他入地道："周天赐没死！他追来了！"

    地道通向江边渔船。陈默撑竿离岸时，子弹击碎船桨。月光下，周天赐站在岸上面目狰狞，左眼蒙着纱布——海水浸泡导致感染失明。

    仇人相见，海峡如壑。陈默知道，这场生死棋局刚入中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