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这暗语意味着大陆方面出现重大危机，需要他立即送回情报。但眼下困在孤岛，如何突围？

    通过电台断续接收的信息，他拼凑出大概情况：美军顾问团此行目的是协助建立沿海监视系统，若此计划得逞，未来大陆沿海动向将完全暴露。

    必须立即行动！陈默检查装备：手枪余弹三发，匕首一把，微型胶卷完好。他决定冒险登陆马祖，寻找渔船。

    夜幕降临时，陈默泅渡到北竿岛南侧的一处小渔村。这里灯火稀疏，但码头有哨兵巡逻。他潜伏在礁石后，等待时机。

    凌晨两点，机会来临。一艘小渔船悄悄靠岸，船上人与哨兵低声交谈后迅速卸货——这是走私船！陈默认出其中一人是曾在基隆有过一面之缘的走私贩阿狗。

    "带我去平潭，价钱你开。"陈默突然现身，枪口对准阿狗。

    阿狗吓得不轻，但认出陈默后反而镇定下来："陈先生？郑局长正在全岛搜捕你！"

    "所以更需要尽快离开。"陈默收起枪，递过一枚金戒指，"这是定金，到平潭再给三倍。"

    贪念战胜了恐惧。阿狗同意带陈默偷渡，但要求藏在鱼舱里。临行前，陈默悄悄在码头留下标记——若他遭遇不测，后来者能知道他的去向。

    渔船在夜色中驶向大陆。陈默蜷缩在腥臭的鱼舱中，听到阿狗与巡逻艇的对话：

    "又去平潭？这几天查得严啊。"

    "老主顾要货急，没办法。"阿狗递上香烟，声音自然。

    巡逻艇放行后，阿狗突然压低声音："陈先生，对不住了。郑局长出价更高。"

    陈默心中一凛，但为时已晚。鱼舱盖被打开，几支枪口对准了他。原来阿狗早已被收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海面突然传来爆炸声！一艘大陆方面的巡逻艇与台湾巡逻艇交火，趁机靠近渔船。

    "跳海！"有人用普通话大喊。陈默毫不犹豫地跃入海中，被巡逻艇上的同志救起。原来大陆方面一直通过无线电追踪他的信号，及时赶来接应。

    但危险并未结束。台湾方面派出快艇追击，海面上展开激烈枪战。陈默所在的巡逻艇中弹起火，被迫弃船。

    在冰冷的海水中，陈默与几名同志游向大陆方向。黎明时分，他们被冲上平潭海岸。驻防的解放军战士发现了他们。

    "情报...美军..."陈默昏迷前，将藏在内衣夹层中的胶卷交给战士。

    三天后，陈默在福州军区医院醒来。朱枫守在床边，消瘦但眼神明亮。

    "情报已送达中央，"她握住陈默的手，"你立了大功。"

    但陈默心中并无喜悦。他想起了阿水伯、阿成这些帮助过他的普通人，他们现在处境如何？郑介民绝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更让他担忧的是，在"海鸥号"上发现的"特殊渠道"药品。若台湾特务机关已渗透到医疗系统，将对两岸地下工作造成致命打击。

    "我们需要立即整顿内部。"陈默挣扎坐起，"有叛徒。"

    朱枫点头："中央已成立专案组。但你首要任务是养伤。"

    窗外，阳光洒在榕树上。海峡对岸，斗争仍在继续。但此刻，陈默终于踏上了祖国的土地，不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