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少年的指尖已经扣上扳机，猫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厄斐拉——”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咀嚼一块裹着蜜糖的毒药。机械臂的枪口锁定了军火商的眉心，能量槽泛起危险的猩红。

    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

    “哐——！”

    空间像玻璃般碎裂，一道纯白的身影踏着圣光降临。

    神父单手按住乌托蒂斯的枪管，温和地微笑：“在港口杀人，会弄脏克莱曼的入境记录。”

    乌托蒂斯的瞳孔收缩——枪管竟被生生捏扁，像团废铁般蜷曲。

    神父的白袍无风自动，袖口绣着的金色荆棘突然活了过来，在空中织成一道传送门。

    “诸位，教皇分殿已备好晚餐。” 他微微侧身，“毕竟……饿着肚子谈判，有失风度。”

    厄斐拉轻笑一声，率先踏入。卡什米娜拽着安鱼羡跟上，科夫塔的镜片反射着冷光。

    乌托蒂斯盯着传送门，突然嗅到一丝紫瑰香——那是初代数据残留的味道。他眯起眼，终究跟了进去。

    众人身影消失后，空间裂缝并未闭合。

    一只苍老的手猛地撕开裂隙，教皇殿长老莫尔顿踏出，白须因愤怒而颤动：

    “费那因斯！你擅自开放星轨引诱厄斐拉——这个头号通缉犯来克莱曼，是想让议会判我们叛星罪吗？！”

    神父转身，脸上的慈悲荡然无存。

    “长老，”他指尖把玩着一枚血色芯片，“您瞒着议会私藏‘初代小丑’的数据……又算什么罪？”

    莫尔顿脸色骤变。

    费那因斯向前一步，白袍下伸出无数数据触须，将长老钉在半空：

    “我需要厄斐拉的小店员激活初代数据，而您——”触须刺入老者太阳穴，“需要他的军火镇压即将暴动的审判官克隆体。”

    莫尔顿惨叫出声，记忆被暴力读取——

    地下实验室里，数百个乌托蒂斯克隆体在培养舱中抽搐。

    “洗礼当然要做。”神父抽回触须，“我只是吸引那个自以为是的情报商把猎物带来，那个肮脏的书卷该清洗了。”

    教皇分殿的餐厅里，安鱼羡正对着餐刀发呆。

    刀面反射中，他看见自己的左眼正逐渐变成碎金色——

    【系统提示：【暴君教皇】解锁度：+0.5】

    突然，卡什米娜的足尖碰了碰他的鞋。

    少女假装整理餐巾，指尖在布料上划出荧光字迹：

    「甜点有毒，跟我走。」

    安鱼羡垂下头。

    他假装被红酒呛到，俯身擦拭嘴角时，卡什米娜的唇几乎贴到他耳垂：

    “厄斐拉今晚要砍你带着印记的手——星辰契约的改写需要‘活体密钥’。”她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叉，“科夫塔让我告诉你…西侧回廊第三尊神像后有逃生舱。”

    安鱼羡瞳孔骤缩，餐刀在指间打了个滑。

    远处，厄斐拉正优雅地切割牛排，餐刀与瓷盘摩擦的声响像极了手术锯。

    安鱼羡：………

    晚餐刚结束，他就迫不及待的和科夫塔离开餐厅。

    心里揣揣不安。

    前面的科夫塔突然停下脚步。

    安鱼羡疑惑的歪头：“怎么了？”

    科夫塔不动声色的关掉光脑，转身。彩窗投下的血红色光影中，科夫塔的镜片泛起冷光。

    “小安，或者说，”科夫塔顿了顿，声音依然平淡无波，“外来者。”

    安鱼羡瞳孔地震，他脑子一下子卡顿，竭力维持平静：“科夫塔，你在说什么？”

    “我们俩都是异科的卧底。” 科夫塔直接开口，“我是费斯墨地的同期挚友，你是他故交的遗孤——厄斐拉一直都知道，这些就是你的身世，不用问我为什么我会知道你是外来者。”

    “听着，厄斐拉要用活体密钥改写星辰契约，也就是用你的手。”

    “他改写星辰契约会导致克莱曼及周边的星系都陷入混乱毁灭，”科夫塔碧绿的瞳孔冷硬淡漠，“你这次会怎么选？”

    安鱼羡盯着他，半天没缓过来，直到科夫塔一言不发的走了他才扶住墙站稳。

    他扶了扶额头，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简单就可以生存下去。

    各个组织，各种心怀鬼胎的人。

    真是…不妙啊。

    科夫塔的房间里，卡什米娜倚在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窗外是克莱曼星永不熄灭的霓虹。

    科夫塔回到房间，发现了早就等在里面的卡什米娜。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侧过头，栗色的发丝垂落，“为什么对他说‘你这次会怎么选’？就好像……他曾经做过选择一样。”

    科夫塔摘下眼镜，指腹缓慢擦拭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