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鬼子要反扑！碎片要酒精！（下）

    山洞里，气氛比外头的冰天雪地还冻人。

    柱子带着人，把鬼子尸体翻了个底朝天，连鬼子兵兜里的饭团子都抠出来了，可除了搜刮到几包皱巴巴的“旭光”牌香烟和几块硬得能崩掉牙的干粮饼子，一滴酒星子都没见着！

    “操他姥姥的！这帮狗日的鬼子，打仗都不带酒的吗？！”柱子气得一脚踹在冻硬的石头上，震得脚底板生疼。他手里捏着个瘪瘪的铝制水壶，是鬼子军官身上扒下来的，晃了晃，里面叮当响，倒出来一看——几颗黄澄澄的6.5友坂步枪弹！

    “林医生……真……真没了……”柱子垂头丧气地走回山洞，把手里的破水壶和子弹往地上一扔，声音发苦。

    林小荷的心，随着柱子的话，瞬间沉到了冰窟窿底。她看着担架上陆远那张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微弱的脸，看着他心口那点搏动的幽蓝光晕，亮度似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黯淡下去！

    那规律的搏动，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停止跳动的心脏！

    “不……不行……”林小荷的声音带着哭腔，扑到陆远身边，颤抖的手按在他冰冷的心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碎片下透出的温度，正在迅速流失！那微弱的蓝光，每一次黯淡下去，都像是从她心口剜走一块肉！

    “酒……酒……”陆远紧闭着眼，干裂的嘴唇极其微弱地嚅动着，又挤出一个气音。这一次，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和……渴求。

    林小荷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柱子腰间挂着的、那个同样瘪瘪的国军水壶！那里面……还有最后一点点底子！刚才她给陆远擦身子，省着没舍得用完！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扑过去，一把拽下水壶！拧开盖子！里面只剩下小半口浑浊的地瓜烧，晃荡着，散发出辛辣刺鼻的气息。

    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把壶嘴凑到陆远唇边，将那最后一点点浑浊的液体，慢慢地、一滴不剩地……倒进了他干涸的口中。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陆远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满足又仿佛痛苦的叹息。

    心口那点即将熄灭的幽蓝光晕，猛地……顽强地……跳动了一下！亮度竟然……极其极其微弱地……回升了一丝丝！搏动也重新变得……稍微连贯了一点！

    但仅仅是一丝丝！一点点！如同油尽灯枯前的最后回光返照！

    这点酒……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林小荷看着水壶里彻底空了，再看看陆远心口那依旧微弱得可怜、随时可能彻底熄灭的蓝光，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攥紧了那个空水壶，铁皮的棱角深深硌进手心，却感觉不到疼。

    “不够……不够啊……”她失神地喃喃着，泪水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绝望弥漫的当口！

    “排长！连长！有情况——！”洞口放哨的士兵猛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鬼……鬼子！好多鬼子！从东边沟口压过来了！看架势……至少两个中队！还……还有重机枪！”

    山洞里瞬间死寂！连陆远心口那微弱的嗡鸣声，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李连长和国军排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柱子和大壮等人更是如坠冰窟！

    刚打跑一群丧家犬，转眼又来了两头恶狼？！还是整装齐备、杀气腾腾的主力？！

    “看清楚了吗？确定是鬼子主力？不是溃兵？”李连长咬着牙，声音嘶哑。

    “错不了！排长！”哨兵的声音带着哭腔，“钢盔锃亮！刺刀雪亮！扛着九二式重机枪（鸡脖子）！还有……还有迫击炮！正沿着山沟……快速压过来！离咱们……顶多五里地了！”

    五里地？！在这崎岖的山沟雪地里，带着这么多重伤员……根本跑不掉！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山洞里每一个人的心脏！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

    柱子眼珠子血红，猛地抓起脚边那杆刚缴获的百式冲锋枪，哗啦顶上火，牙齿咬得咯咯响：“操他姥姥的！跟狗日的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对！拼了！”

    “不能坐这儿等死！”

    几个血性的战士也跟着吼了起来，纷纷抄起家伙。

    “拼？拿什么拼？”国军排长猛地低吼一声，脸色难看至极，“鬼子两个中队！重机枪！迫击炮！咱们这点人，这点破枪，冲出去就是送死！给鬼子当活靶子！”

    “那……那咋办？总不能……”柱子急得直跺脚。

    “进山！往野人沟最深处的老林子里撤！”李连长猛地一锤洞壁，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儿，“那里面林子密！山势险！鬼子的重家伙施展不开！咱们熟悉地形！跟他们绕！拖！拖到天黑！就有机会！”

    他目光扫过地上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