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碎星爆装震李家，穿甲焚铁破鬼王（上）

    李家坡这破地方，黄土坷垃都晒得冒烟儿。日头毒得跟下火似的，晒得人脑瓜子嗡嗡的，眼皮子都粘一块儿了。坡底下那条干得裂了缝的土沟里，几棵蔫头耷脑的老榆树底下，影影绰绰趴着一溜人，身上盖着枯草烂树枝子，跟地皮一个色儿，不凑近了看，真以为是堆土疙瘩。

    杨团长就趴在一道土坎子后头，军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半张脸，可那双眼睛，贼亮！跟鹰似的，死死盯着坡底下那条弯弯曲曲的土路。脸上全是汗珠子，混着黄土，跟和了泥似的，结成一道道黑印子。他手里攥着个破望远镜，指关节捏得死白。

    “狗日的……还不来……”旁边的大壮热得直吐舌头，嗓子眼儿干得冒烟，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他怀里抱着杆刚缴获没多久的九九式步枪，枪管都烫手。

    “急个球！”赵排长趴在旁边，用刺刀尖无聊地划拉着地上的干土，“筱冢老鬼子吃了那么大亏，这会儿肯定跟王八似的缩在太原城里头舔伤口呢！派出来的这波鬼子……估摸着是探路的，想摸摸咱的虚实！”

    “探路？探他姥姥！”李连长啐了口带泥的唾沫，声音压得更低，“管他探路还是送死！进了咱的伏击圈，就别想囫囵个儿出去！柱子兄弟……还有那些在野人沟里没出来的弟兄……这笔血债，就从这帮狗崽子身上先讨点利息！”

    他话音刚落！

    “来了！连长！来了！”前面放哨的栓子跟个壁虎似的，悄没声儿地溜回来，脸憋得通红，指着坡下土路拐弯的地方，声音都哆嗦了，“乌泱泱一大片！土黄色！前面……前面还有两个铁王八！个头贼大！炮管子老粗！看着……看着像鬼子的‘奇哈’（97式中战车）！”

    “铁王八？！”杨团长和李连长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望远镜立刻怼到眼前！

    果然！土路拐角处，烟尘滚滚！两辆涂着土黄色迷彩、炮塔上顶着根粗短炮管、看着就敦实凶悍的鬼子九七式中型坦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轰隆隆地开了过来！沉重的履带碾过干裂的黄土路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扬起漫天灰尘。后面跟着一大群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枪、猫着腰、土黄色的鬼子步兵，钢盔在毒日头下闪着贼光。

    “他娘的！筱冢老鬼子下血本了！连‘奇哈’都派出来了！”杨团长放下望远镜，牙咬得咯咯响，“这玩意儿皮糙肉厚，咱手里那几门‘九二式’（步兵炮）的小炮子儿，挠痒痒都嫌轻！”

    “连长！打不打？”大壮眼珠子都红了，手指头扣在扳机上。

    “打！怎么不打！”李连长眼神一厉，“铁王八再硬，也有软肋！瞄履带！打它的‘腿’！先废了这俩铁疙瘩！鬼子步兵没了掩护，就是活靶子！赵排长！传令下去！放过坦克！等步兵进沟！听我枪响！给老子狠狠地打——！！！”

    “是！”命令被迅速传递下去。埋伏在沟沿上的战士们，一个个屏住了呼吸，枪口死死瞄着越来越近的土黄色身影，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坦克引擎的轰鸣和鬼子皮靴踩踏地面的沙沙声。

    陆远就趴在杨团长旁边不远的一丛枯草后面。他身上也盖着伪装，小脸热得通红，汗珠子顺着下巴颏往下滴。心口那几块碎片，被厚厚的棉布裹着，又被军装盖得严严实实，一点光不透。那几根银针，安安稳稳地扎着，底下那点幽蓝光晕，死寂一片，跟睡着了似的。可陆远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看着坡下那两辆轰隆隆开过来的钢铁巨兽，听着那震得地面发颤的引擎声，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渴望”的意念，如同细微的电流，再次从那碎片深处隐隐传来——它在“渴望”着那钢铁的轰鸣！渴望……毁灭它们！

    “稳住……小陆远……”旁边的林小荷紧张地看着陆远煞白的小脸，小声提醒，“杨团长说了……不用你‘看’……别怕……”

    陆远用力点点头，小手死死攥着一把干土，指节发白。他努力压制着心口那点蠢蠢欲动的悸动，眼睛死死盯着那两辆越来越近的坦克。

    轰隆隆隆——！

    两辆九七式中战车，如同傲慢的钢铁巨兽，毫无防备地驶进了土沟的入口！沉重的履带碾过松软的沟底泥土，速度慢了下来。后面跟着的鬼子步兵，见坦克顺利通过，也放松了警惕，端着枪，排着散乱的队形，一头扎进了这条死亡之沟！

    “打——！！！”李连长的驳壳枪猛地朝天开火！清脆的枪声如同炸雷！

    哒哒哒哒——！！！

    砰砰砰——！！！

    埋伏在沟两侧的机枪（一挺歪把子，一挺捷克式）和步枪瞬间喷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沟底挤成一团的鬼子兵！

    噗噗噗！

    “啊——！”

    “敌袭——！”

    沟底的鬼子兵猝不及防，瞬间被打得人仰马翻！惨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土黄色的身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