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金瞳碎铁甲，爆装灭鬼王（中）

    半个月后，黄土高原的日头依旧毒辣。一支长长的八路军队伍，像蜿蜒的土龙，行进在一条干涸的河床里。战士们汗流浃背，脚步沉重，但士气高昂。队伍中间，杨团长拄着棍子，瘸着腿，但腰板挺得笔直。他身边跟着陆远。小家伙穿着身明显改小了的军装，背着个小水壶，小脸晒得黑红，精神头看着不错，就是那双眼睛，偶尔会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专注和……锐利。心口那点异样感，像根小刺，不碰不疼，但总在那儿。

    “团长，前面就是老鹰嘴了，” 李连长指着远处两座光秃秃、像鹰喙般突出的黄土山崖，“那地界儿，两边是峭壁，中间就一条窄沟，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就是……就是太险了，万一被鬼子堵在里头……”

    杨团长举起望远镜，仔细打量着老鹰嘴的地形，眉头紧锁：“是好地方，也是险地方。鬼子最近被咱们打疼了，鼻子灵得很。赵排长！”

    “到！” 赵排长立刻从队伍后面跑上来。

    “你带两个腿脚利索的兵，前出侦察！给我把老鹰嘴周围十里地，一寸一寸地摸清楚！看看有没有鬼子的脚印、车轱辘印！特别是……有没有新翻的土！动作要快！要隐蔽！”

    “是！” 赵排长二话不说，点了两个精干的战士，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旁边的沟壑，消失在黄土梁子后面。

    队伍在河床的背阴处暂时停下休息。杨团长拉着陆远，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拿出水壶递给他：“小远，喝口水。”

    陆远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了抹嘴。

    “小远啊，” 杨团长看着他，语气尽量放平和，“跟团长说说，上次打鬼子铁王八的时候……你说看见它身上有地方‘特别亮’，‘特别扎眼’……是啥感觉？现在……还能感觉出来不？”

    陆远歪着小脑袋，努力想了想：“就是……就是那铁家伙身上……别的地方都灰蒙蒙的……就那几个点……像……像大晚上点着的油灯芯儿……贼亮！还一跳一跳的……看得我眼睛疼……心里也发慌……就想着赶紧把它弄灭……” 他描述得有点词不达意，但那种强烈的视觉感和本能冲动却很清晰。

    杨团长听得心头直跳！油灯芯儿？一跳一跳的？这他娘的就是要害！是弱点！是那铁王八的死穴！这小子……真能看见！他按捺住激动，指着不远处战士们正在擦拭保养的一挺歪把子机枪（就是上次缴获那挺）：“那……你看这歪把子……身上有‘亮’的地方没？”

    陆远顺着杨团长的手指看过去，盯着那挺九六式轻机枪看了好一会儿，小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摇摇头：“没有……团长……它……它就是一堆铁疙瘩……没啥亮的……” 他又看向战士们背着的三八步枪，还有几个战士正摆弄的边区造手榴弹，都摇摇头，“都没亮……就那天……那俩大铁王八……特别亮……”

    杨团长心里有数了。看来这小子这双“神眼”，不是啥玩意儿都能看穿，目前看，只对那些铁甲厚实的大家伙有反应！这简直是天赐的打坦克利器！他刚想再问点啥。

    “团长！团长！不好了——！！！” 赵排长那变了调的嘶吼声，如同炸雷般从前面传来！只见他和那两个侦察兵，连滚带爬地从一条岔沟里冲了出来，个个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

    “咋回事？！慌慌张张的！” 杨团长心里一沉，拄着棍子猛地站起来。

    赵排长冲到跟前，呼哧带喘，指着老鹰嘴方向，话都说不利索了：“鬼……鬼子！大……大家伙！铁王八！好……好大的铁王八！堵……堵在老鹰嘴出口了！还有……还有会自己跑的铁炮！”

    “什么？！” 杨团长和旁边的李连长、大壮等人脸色剧变！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你看清楚了？！什么样的铁王八？！” 杨团长厉声问。

    “大！比上次那‘奇哈’还大一圈！炮管子老粗！浑身披着厚厚的铁皮！炮塔方方正正的！看着就吓人！” 赵排长比划着，“那会跑的铁炮……像个铁盒子架着门短粗炮……跑得还挺快！就在那大铁王八旁边！”

    三式重战车！四式自行火炮！筱冢老鬼子把压箱底的玩意儿搬出来了！杨团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自己这边就一门九二步兵炮，几发穿甲弹早打光了！靠边区造手榴弹和步枪去啃那铁疙瘩？那是送死！

    “有多少鬼子步兵？！” 李连长急问。

    “不多！大概……一个中队！都缩在那俩大铁疙瘩后面！看架势……就是专门堵咱们的！” 另一个侦察兵补充道。

    “团长！咋办？！” 所有人都看向了杨团长，眼神里充满了紧张。被堵在这狭窄的河床里，两头都是峭壁，鬼子那重战车一炮下来……

    杨团长拄着棍子，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大脑飞速运转。硬冲？那是鸡蛋碰石头！后退？后面是开阔地，更会被鬼子当靶子打！难道……真要栽在这老鹰嘴？

    就在这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