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金瞳碎铁甲，爆装灭鬼王（下）

    陆远强忍着心口翻腾的难受和那刺眼的红光带来的眩晕感，咬着牙，伸出小手指着老鹰嘴出口的方向，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

    “团长……铁……铁王八……好大……好亮……脖子……脖子下面……肚子……肚子中间……红得……像烙铁……烫眼睛……” 他努力描述着那巨大红光最核心、最灼热的两个点！那是三式重战车车体与炮塔连接的下部座圈（俗称“脖子”），以及车体中部发动机舱上方的散热格栅（“肚子”）！是比“奇哈”更致命、更隐蔽的要害！

    脖子下面！肚子中间！杨团长浑身剧震！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啥构造，但“脖子”、“肚子”这两个词，加上陆远那痛苦又极度专注的神情，瞬间点燃了他眼中最后一丝疯狂的战意！没有穿甲弹？那就创造机会！打它最软的地方！

    “大壮！李连长！” 杨团长猛地转身，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看到那门九二炮没？！给老子推到前面那个土坡后面！角度给我调好！就瞄着出口那俩铁王八的‘脖子’和‘肚子’！甭管打不打得穿！给老子轰——！吸引狗日的注意力！”

    “是！” 大壮和李连长眼睛也红了，知道这是搏命了，带着人就去推那门宝贝疙瘩九二步兵炮。

    “赵排长！” 杨团长目光扫向两侧陡峭的土崖，“带上所有手榴弹！所有能爬山的！给老子从两边崖壁摸上去！摸到狗日的头顶上去！听我信号！老子让你们扔！就把所有手榴弹！给老子照着那俩铁王八的‘脖子’和‘肚子’！往下砸——！有多少砸多少！炸不死它！也要震死里面的龟孙！”

    “明白！” 赵排长带着一群身手矫健、背着鼓鼓囊囊手榴弹袋的战士，如同壁虎般，开始贴着陡峭的崖壁往上攀爬！

    “其他人！” 杨团长拄着棍子，环视着剩下的战士，眼神如同燃烧的炭火，“检查武器！上刺刀！等老子命令！炮一响！手榴弹一炸！就给老子冲出去！缠住鬼子步兵！别让他们靠近那俩铁疙瘩！”

    “是！” 低沉的吼声在河床里回荡，带着悲壮的决绝。

    杨团长安排完，深吸一口气，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走向那门被推到土坡后的九二炮。他需要亲自操刀！他需要陆远的眼睛！

    “小远！过来！给老子指路！” 杨团长吼道。

    林小荷扶着还有些虚弱的陆远，跌跌撞撞地跑到九二炮后面。炮口已经大致对准了老鹰嘴那狭窄的出口。透过望远镜，已经能看到出口处那两坨巨大的、土黄色的钢铁轮廓！那门四式自行火炮的炮管，甚至正在缓缓转动，似乎在搜寻目标！

    陆远被那两团巨大的、灼热的红光刺得眼睛生疼，心口那空落落的感觉被一种强烈的、毁灭的渴望填满。他强忍着不适，小手紧紧抓住冰冷的炮架，仿佛这样能汲取力量。他踮起脚，努力看向出口方向，小嘴抿得紧紧的。

    “轰——！” 一声闷响！四式自行火炮开火了！炮弹带着尖啸砸在河床入口不远处的土堆上，炸起漫天烟尘！碎石土块噼里啪啦砸下来！

    “狗日的！发现咱们了！” 炮手紧张地喊道。

    “稳住！” 杨团长低吼，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出口，“小远！哪个是‘脖子’？！哪个是‘肚子’？！指给我！”

    陆远瞳孔收缩，死死锁定那辆体型最大的三式重战车！在他的视野里，那庞然大物炮塔与车体连接的下部区域（脖子），以及车体中部上方一大片散热格栅（肚子），正散发着最炽烈、最刺眼的猩红光芒！如同地狱的入口！

    “左边……左边那个大的！” 陆远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手指笔直地指向目标，“脖子……脖子下面！靠右一点！红……红得发黑！还……还有肚子！中间！一大片！亮得……亮得晃眼！” 他用尽力气，将感知到的要害位置，用最朴素的方位词，精准地传达出来！

    脖子下面靠右！肚子中间一大片！杨团长脑子里瞬间勾勒出那铁王八的大致轮廓！他是炮神！对空间和位置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目标！左边重型战车！炮塔与车体结合部右下方！车体中部散热格栅！高爆弹！快——！” 杨团长对着炮手嘶吼！

    炮手虽然不明白为啥打这两个奇怪的地方，但团长的命令就是圣旨！他飞快地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致命的“脖子”和“肚子”！

    “装填——高爆弹！”

    “放——！！！”

    轰——！！！

    九二步兵炮猛地向后一坐！炮口喷出炽热的火焰！一枚高爆弹呼啸着冲出炮膛，直奔那辆三式重战车！

    炮弹飞行需要时间！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赵排长——！！！” 杨团长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崖顶发出震天的咆哮！

    “扔——！！！” 几乎在杨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