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突破。”

    齐怀远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沈素问。

    沈素问调出几张图表投射到屏幕上。“技术溯源方面，我们已经成功锁定了‘庐山’网络在国内的十七个主要通讯节点和三个核心数据中转站。资金流向也初步理清，涉及境外十二个空壳公司。最重要的是，”她切换画面，显示出一份加密文件的解析结果，“我们恢复了部分被陆伯钧和赵建国删除的早期通讯记录，其中包含他们与某些境外势力试探性接触的内容。虽然内容隐晦，但足以证明其叛国行为早有端倪。”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这些冷冰冰的数据和图表，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量。

    “很好。”齐怀远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疲惫，也带着决心，“江岸，你那边继续深挖，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这些‘同事’，他们当时的选择，决定了他们今天的处境。不必手软，但也要依规依据。”

    “明白。”江岸应道。

    “素问，”齐怀远看向她，“你的工作至关重要。这些证据，是将所有魑魅魍魉钉上耻辱柱的铁钉。加快进度，但要确保万无一失。”

    “我会的。”沈素问点头。

    散会后，江岸和沈素问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还顺利吗？”沈素问轻声问，她知道江岸面对的是什么。

    江岸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不上顺利。看着他们…感觉很奇怪。曾经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现在却要坐在对面，审问他们为何要我的命。”

    “这是必要的程序。”沈素问说，语气理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慰，“清理伤口，总会触及痛处。”

    “我知道。”江岸深吸一口气，“只是没想到，胜利之后的‘重建’，是从这样…近乎残忍的‘拆解’开始。”

    回到临时办公室，江岸的桌面上又放上了一摞新的待审档案。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翻开。照片上是一个眼神锐利的年轻人，代号“夜鹰”，档案记录显示他擅长狙击和渗透。在针对江岸的几次行动中，都有他的身影，而且行动极其果决。

    江岸看着那张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这个“夜鹰”，在最后一次围捕中，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当时那种死亡的冰冷触感，瞬间再次攫住了他。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齐怀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江岸，刚刚接到通报，‘夜鹰’在南方边境落网，正在押解回京途中。他…是赵建国一手培养起来的，可能知道很多我们尚未掌握的细节。你准备一下，他将是你的下一个重点审讯对象。”

    江岸放下电话，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档案上。“夜鹰”…那个差点亲手终结他性命的人。面对他，自己还能保持刚才审讯“山猫”时那近乎麻木的冷静吗？这场清算，越往深处走，触及的痛楚就越发尖锐，而下一个，或许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而这间办公室里的硝烟，才刚刚开始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