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赵建国的结局

    专项小组的临时办公地点设在总部大楼西侧翼楼，这里曾是档案库房，如今弥漫着打印机热度和咖啡因混合的独特气味。齐怀远坐镇中央办公室，江岸和沈素问分处相邻的两个房间，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外面大厅里忙碌的技术人员和内勤人员。清算“庐山”网络的工作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消息是在一个阴沉的下午传来的。内线电话里，齐怀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江岸，来我办公室一下。赵建国，落网了。”

    江岸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赵建国。这个名字像一枚生锈的钉子，钉在他记忆里最不愿触碰的角落。那个在柏林雨夜里对他穷追不舍，那个直接参与构陷他父亲，那个双手沾满血腥的直接执行者。

    他推开齐怀远办公室的门，沈素问已经在了，她正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初步情报摘要递给齐怀远。看到江岸进来，她微微颔首，眼神平静，但江岸能读出那平静之下同样的凝重。

    “在边境线附近的一个小镇被发现的，试图偷渡。”齐怀远将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推到桌案中央，“很狼狈，瘦了不少。和我们预想的不同，他没有反抗，几乎是……束手就擒。”

    画面上的赵建国穿着不合身的旧外套，头发凌乱，眼神躲闪，早已没了昔日行动处副处长的锐气，更像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逃犯。

    “他的态度呢？”江岸的声音有些发涩。

    “配合。”齐怀远吐出两个字，带着一丝嘲讽，“非常配合。一上来就表示愿意交代所有他知道的事情，只求宽大处理。”

    这和陆伯钧最后时刻的疯狂与决绝形成了鲜明对比。陆伯钧选择用毁灭捍卫他扭曲的信念，而赵建国，选择了求生。

    “审讯由你主导，江岸。”齐怀远的目光落在江岸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信任，“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做过什么，也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去挖出他脑子里最后那些肮脏的细节。有问题吗？”

    江岸沉默了几秒。面对赵建国，意味着要再次直面那些黑暗的过往，要亲手揭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没有。”他回答，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我负责把他知道的东西都掏出来。”

    沈素问适时开口，她的声音像清泉，缓和了室内紧绷的气氛：“我会同步分析他供述的信息，与我们已经掌握的证据进行交叉验证，并追踪他可能提供的新的线索。技术组已经准备好了数据接口。”

    审讯室安排在基地地下二层，一间经过特殊处理的房间。墙壁是吸音的软包，灯光苍白而均匀，没有任何阴影可以躲藏。江岸走进去时，赵建国已经被铐在固定于地面的金属椅子上。他低着头，听到脚步声才猛地抬起。

    四目相对。

    赵建国的眼神里瞬间闪过恐惧、羞愧，还有一丝乞求。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江岸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将一份空白的笔录本放在桌上，动作不疾不徐。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赵建国，那种目光，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压迫感。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赵建国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江岸……”他终于忍不住，声音干哑地打破了寂静，“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江处长……”

    江岸没有回应他的道歉，那毫无意义。他翻开笔录本，拿起笔，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天气：“姓名。”赵建国愣了一下，才慌忙回答：“赵…赵建国。”“原职务。”“总部行动处，副处长。”“说说吧，‘庐山’网络的完整架构，除了陆伯钧，还有哪些核心节点？境外的资金和情报通道具体如何运作？”江岸的问题直接切入核心，没有任何铺垫。

    赵建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急切地开始交代。他从“庐山”最初如何以特殊项目名义立项，到如何借助陆伯钧的职权逐步渗透、扩张，再到利用境外洗钱渠道和秘密线人网络进行利益输送和情报操纵……他事无巨细，甚至主动供出了一些连专项小组都尚未掌握的、隐藏在更深处的人名和代号。

    江岸冷静地记录着，偶尔打断，提出更具体的问题，或者抓住他话语中的矛盾之处追问。他的思维高速运转，将赵建国的供词与自己逃亡期间的遭遇、沈素问破解的数据碎片一一对应、印证。

    “……柏林那次，追杀你的命令，是陆局…陆伯钧直接下达的。”赵建国说到这一段时，不敢看江岸的眼睛，“他说…必须灭口，不能让你接触到那个代号‘信使’的线人……”

    “信使？”江岸笔尖一顿。这是沈素问从加密数据中复原出的一个关键且尚未完全破解的代号。

    “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中间人，负责‘庐山’与境外某些势力的高层联络。我只知道代号，没见过人，联系都是陆伯钧单线进行。”赵建国急忙解释，生怕江岸认为他有所隐瞒，“但我…我偶然听到过陆伯钧一次加密通话的片段，他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