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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万山之祖,龙脉之源。那地方自古以来就是神话与禁忌的交织之地。若是尸王藏身于此,那便……难怪了。”
“所以,我需要时间。”老张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三年。我需要三年的时间,彻底炼化这道本源尸气,将它化为我自己的力量。到那时,我便能以其为‘饵’,精准地钓出那头隐藏在岁月深处的真正‘大鱼’!”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无边的自信与决然。
玄诚道长看着他,许久,才长长一叹,稽首为礼:“道友保重。青城山上下,必为道友护法。”
“有劳了。”老张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一场席卷天地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就是那风暴的中心。
……
而在数千里之外的北京,一座国家级图书馆的古籍善本部里,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女孩正坐在一张靠窗的旧书桌前,聚精会神地翻阅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
正是李娟。
半年时间,她的身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曾经的青涩与迷茫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水的专注,和一种如刀锋般的锐利。她的眼神不再躲闪,而是充满了探索与求知的火焰。
王立言老师的那通电话,让她彻底明白了自身的处境。
她没有再试图联系任何一个幸存的同事,也没有再向任何官方机构申诉什么。
她知道,那没有用。在庞大得足以篡改“历史”的力量面前,个人的声音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她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更孤独,也更危险的路。
她以“创伤后应激障碍”为由,向学校申请了长假。
然后,她便一头扎进了知识的海洋。她放弃了自己原本的专业方向,开始疯狂地、跨学科地学习一切与“尸往西北去”这五个字可能相关的知识。
从奥雷尔?斯坦因的《西域考古图记》,到斯文?赫定的《亚洲腹地旅行记》;从《山海经》里关于昆仑的神话,到《穆天子传》里西王母的传说;从吐蕃的苯教文献,到于阗的佛教典籍;从河西走廊出土的汉简,到敦煌遗书里的道教经文……
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被历史尘封的零散碎片。
她试图从这些浩如烟海的文字与图案中,拼接出一个被隐藏的真相——那个与武侯祠挖掘出、送入考古研究所的三口红棺材背后,一脉相承的秘密。
她的书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精度极高的西北地区地形图。
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记号:有的是已知的古城遗址,有的是史书记载的古国,有的是神话传说里的地名,还有的是一些发生过无法解释的“瘟疫”或“集体失踪”事件的地点,甚至包括与武侯祠棺材纹饰风格相似的古遗址坐标。
渐渐地,一张无形的巨大网络,在她的脑海中缓缓成形。
今天,她正在看的,是一本极为冷僻的明代地方志——《沙州卫志》。
忽然,她的手指停在了一页上。那是一段关于当地风俗的记载:
“……其地多‘夜行者’,非人非鬼,常于月夜出没于沙碛之间,身僵如铁,肤色青白,畏光,畏糯,畏朱砂。土人遇之,辄以骆驼血涂身,伏地不动,可避其害。相传,乃前朝戍边之士,战死沙场,魂魄不散,为邪气所侵,化为此物。其行也,必向西北,如有所召,不知其所终……”
李娟的心脏猛地一跳!
夜行者!
身僵如铁!
肤色青白!畏光、畏糯、畏朱砂!
这……这不就是对“僵尸”的描述吗?!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种“夜行者”的特征,竟与考古研究所那三口红棺材内残留的尸气反应,有着惊人的契合!
最关键的是最后那句——“其行也,必向西北,如有所召,不知其所终”!
“尸往西北去”!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在她的脑海中炸响!她找到了!
她终于在浩瀚的史料中,找到了第一块可以与武侯祠棺材秘密、与“尸往西北去”传说相互印证的坚实碎片!
沙州卫,就是今天的敦煌!
而那片“沙碛”,指的就是敦煌以西那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罗布泊!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立刻翻开另一本书,那是近代俄国探险家普尔热瓦尔斯基的笔记。
在笔记的末尾,她找到了同样一段令人不寒而栗的记录:
普尔热瓦尔斯基提到,他的向导——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驼夫,曾警告他绝对不要在月圆之夜靠近罗布泊深处的一片区域。
驼夫说,那里是“被诅咒的地方”,到了晚上,会有“从沙子里站起来的死人”排着队,朝着昆仑山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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