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迟了。”

    “没有没有，我们刚到几分钟。”王总皮笑肉不笑，特意看了下表，“约的八点，现在也才七点五十五。”

    双方客气了几句就坐下，对面的女生一直冲他挤眉弄眼，林焰才发现于期带的是苏婉婷。

    王总说了几句场面话，和于期碰了杯，此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哈哈。”王总笑了几声试图破冰：“听说小于总和小林是老同学了，今天正好我卖个老脸做东，就当是同学聚会了。”

    这个场开得很漂亮，产生了“123木头人”的游戏效果。

    最后林焰挡不住领导越来越灼热的目光，他站起身主动给于期倒酒：“于总，我敬您一杯，这么多年没见了，哈哈。”

    于期接过酒杯，手指无意地划了一下林焰的手背，端着酒杯好整以暇地问：“多年是几年？”

    林焰握酒杯的手紧了紧，不明白于期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问这个问题：“七年。”

    脱口而出之后发现自己的语气过于肯定，他做贼心虚似的补上一句：“应该是吧？过了好些年了可能记错了。”

    于期看着他慌乱，脸上没什么表情：“嗯，没记错。”

    林焰不知道说什么，只想快点结束这种尴尬的氛围。他弓着身子举起酒杯：“于总，我敬你一杯。敬A市低空项目合作愉快，敬我们三年同窗情。”

    于期把酒杯平齐地去碰林焰的杯口：“敬A市低空项目合作愉快。”

    这是什么意思？

    林焰心绪难平，借着起身给王总倒酒的动作遮掩表情。

    为什么把杯口对齐？为什么不敬三年同窗？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吗？

    也就一恍神的功夫，酒水溢出了杯口，桌上都是水迹。

    他的手机！今年三月份刚换的手机！

    苏婉婷递了几张纸巾过来，林焰接过来手忙脚乱地擦拭手机屏幕。王总还在长吁短叹：“年轻人就是不够稳重，毛手毛脚的，小于总，见笑了——”

    王总突然顿了一下，盯着手机屏幕：“小林啊，你刚刚给我发微信，说什么今晚有事不方便，是要先离席吗？”

    林焰猛地将头抬起来，顾不得他酒迹未干的手机：“不是的王总，那是下午的消息——我当时有事，现在已经处理完了。刚刚手机进水擦拭屏幕的时候可能误触了……”他越说头却越低，几乎不敢看于期的表情。

    王总认为林焰的补充论据很适合用来佐证他的年轻人不稳定理论，又喝了几杯谈兴正酣，不觉更夸夸其谈。

    苏婉莹眼尖，注意到林焰上衣下摆湿了一片，主动说：“于总，王总，我陪林工去清理一下。”

    等停在厕所门口，苏婉莹拍了拍胸口：“终于逃出来啦，这种场合待的真是太难受了。”

    林焰离开有于期在的地方，顿觉轻松不少，笑着调侃她：“你不是才入职？怎么于总就带你出来应酬？”

    苏婉莹故作夸张地把脸皱成一团，手一摊：“我也想知道呢！那天于总突然通知我，说是让我历练历练……天啊我哪里参加过应酬！”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靠近了一点，就要从林焰掌心里接过手机：“手机怎么样了？还能用吗？我听说泡了水要关机——”

    突然有人出声打断：“衣摆清理干净了？”

    苏婉婷一个踉跄，差点跌进林焰怀里，林焰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苏婉婷的手腕，让她稳住身形。

    于期眯起眼。

    这种眼神林焰很熟悉，以前于期不高兴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眯起眼，当时他还嘲讽于期，说于期眯起眼怪唬人的，去偶像剧里演霸道总裁也许有几分可信度。

    他下意识地就想去哄于期，抚平于期眉间的褶皱。却又马上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

    苏婉婷规规矩矩地站好：“还没有，于总……我不方便进男厕所。”

    “嗯，那你回去吧。”于期拧着的眉松了一些，打断了苏婉婷的未竟之言：“这里交给我就行。”

    苏婉婷面露难色，给林焰递了个眼神先走了。

    “不进来？”于期在卫生间里看着林焰，目光沉沉。

    林焰跟进去。

    “把门锁上。”

    林焰锁门。

    于期拆开一包湿巾：“站那么远？”

    林焰走近了，他偷偷吸了一口，有点很淡的白茶味，和高中时候的于期不是同一个味道。

    于期低头看他：“把衣服下摆撩上来一点。”

    林焰大脑有点宕机，或者说，他从见到于期开始，就处于智商下线的状态。但他还是反应过来，脸有点热：“于总，我回去洗个衣服就行。”

    于期的眼睛又微微眯了起来：“不记得我名字了？”

    林焰红着脸不敢看他：“我记得的……于期。”

    于期啧了一声，动手把于期衣服撩上来：“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