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焰僵了两三秒没动，不怪他多想，这个动作多少有点色情。

    于期抬眼看他：“想让我帮你咬着？”

    “嗯？嗯？？”林焰瞳孔放大，乖乖叼住了衣服下摆，然后看到于期好像笑了一下。

    于期用湿巾给他擦拭肚皮，林焰才发现腹部周围粘粘的，都是酒渍，但是他此时已无暇顾及，他陷进名为于期的磁场里，被于期的气味包裹，目光所及只剩于期专注的脸。

    他几乎要开口。

    于期又抽了几张纸巾在林焰腹部细细按压，然后说：“可以了。”他把湿巾和纸巾一起丢进垃圾桶里。

    于期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林焰就是觉得，于期现在心情不错。所以他看着于期，没忍住笑了一下。

    于期瞥了他一眼，也奉陪一个笑来：“手机坏了吗？我看看。”

    于期以前每次有什么坏心眼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笑容。即使疑心有诈，林焰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他从前就对于期的笑没什么抵抗力，更何况是几年未见终于重逢的于期。

    于期没接：“解锁。”

    林焰解锁了手机递给于期。

    于期又审视林焰的表情，没在林焰脸上找到不情愿的情绪，他眼里终于有了点笑意：“不怕我乱翻？”

    “嗯。”

    “不怕和你女朋友的私密聊天记录被我看到？”

    “嗯。嗯？”林焰猝然对上于期渐暗的眼神，他急于解释：“我没有女朋友！”

    “哦。”于期不把林焰当外人，果真挨个点进对话窗口：“那就是暧昧对象。”

    “也没有！”林焰大了点声，他不知道于期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他不希望于期误会。或许在于期眼里他劣迹斑斑满嘴胡话，但是起码在这件事上，他是完全诚实的。

    “哦——”于期尾音拉得很长，盯着他眼睛问：“那婉婷怎么办？王总给我发消息，说让我撮合撮合，成全你们一对眷侣。”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林焰皱起了眉，他不喜欢不被于期信任的这种感觉，也不喜欢王总瞎做媒让他尴尬。

    于期淡淡地看了他一会，叹了口气。他点进林焰手机中和王总的对话框，字正腔圆，一字一顿：“王总，抱歉今天家中临时有急事，无法陪您参加今晚的聚餐。”

    ？

    林焰只觉得浑身血液在沸腾，热气全涌在脸上。他平生最好脸面，此时他的心事明晃晃被人捅破，偏偏对方云淡风轻端坐云端，更显得他的那点心事荒唐可笑不得见人。

    可于期还要慢条斯理地问他：“什么事？解决了吗？”简直像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林焰干巴巴地打哈哈：“一点私事，解决了，多谢于总关心。”

    于期终于欣赏够了于期的窘态，大发慈悲地把手机递给他：“没坏，还能用。”

    ……

    如果他不是当事人，他会以为他们是互相查岗的一对情侣。

    林焰拿回手机，跟着于期返回包间。他心中郁郁，又无处发作，只能多喝了两杯。好在王总酒兴正浓，顾不上他的僭越。

    在林焰今晚喝完第八杯准备续上第九杯的时候，听见于期说：“多谢王总款待，只是我酒量一般，喝得有点晕了。”

    王总酡红着脸，拍了拍于期的肩膀：“小于总初出茅庐，还得多练练啊。”

    于期轻轻地挣开，伸手来握：“还得多和王总学习。”

    王总志得意满，眉开眼笑地握住于期的手：“哈哈，酒量小于总还真得和我学。既然小于总不胜酒力，今天先到这，我们改天再聚？”

    “改天再聚。”

    一行人出了包厢，林焰找的代驾已经在等着了，王总和于期打了个招呼，先行一步。林焰扭头看向于期，下意识想问他是否需要代驾。

    于期不躲不避，迎上了他的目光，嘴唇紧闭着，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

    苏婉婷眼睛一直在两人之间打转，主动打破僵住的气氛：“我没喝酒，我送于总回去。”

    “好，那我先走了。”林焰转身欲走，又听于期见他：“林焰，上车。”

    林焰坐上了副驾驶，听着主驾驶的苏婉婷小声嘟囔：“怎么突然下雨了。于总，送您去哪儿？”

    于期报了个地址，林焰默念了几遍，决定回去就在手机备忘录上记录下来。

    苏婉婷车开得很稳，一看就是老手了。

    林焰靠在座椅上望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浇不灭他心头的焦躁。

    他总觉得后座的人一直盯着自己，盯得他头脑发热，大脑几乎要被洞穿。他不敢回头，不敢深想，他把这一切归结为单相思的自作多情，却还是忍不住生出一点妄念——如果，如果于期真的在看他呢？

    可是他又想到，就算于期在看他，那又怎么样呢？

    林焰沸腾的血液在这一刻被雨水浇透，那些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