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拜厚禄(十九)  猎妖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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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发昼抹了把后脑勺,发髻立刻像被烤焦的鸡蛋壳一样碎掉满地。看着黏了一手心的灰黑发碎,像是刚掏了灶灰,心中也像吃了一嘴灰般恶心窝火。

    这贼道士,看着丧气,出手便是奔着给人出丧去的。要不是自己有所警觉加强了护体光晕,此刻估计连头发带后背毛都烧没了。

    “直接动手是吧,你哪个门派的?还是说,你是挂靠猎妖世家的猎妖人?”

    司游咳嗽了声。他倒是想。

    “都不是。”

    “符箓门当代宗师,仙元子。”

    他俩的声音同时出现,一嗔一笑。

    “原来真是道士啊。”吴发昼身后的其中一个男子左手五根指尖上缭绕着化解雷火的水雾术,笑道,“我还以为是从别的道士身上扒下来的衣服。”

    司游眼皮垂下一看,五人腰间都挂着一枚碧玉令牌。正是参照他前几天令那位下属带回去的样本打造的,脸上不禁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真是好事成双。总算通过了。

    司游的眼神不算隐蔽,吴发昼注意到他在打量自己这边人,目光也礼尚往来地落到司游腰间的黑玉玉佩。

    乍一看,吴发昼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并不是豢妖部的款式,二者只是极为相似。但他的惊吓平定下来后,便是成倍增长的不悦。

    这人哪来的?不是道门流派也不是挂靠猎妖世家的,却偏偏佩着块和豢妖部款式十分类似的玉佩,态度也莫名高高在上。

    比起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仙元子,吴发昼更想尽快铲除一脸无所谓但站姿找不到破绽的司游。

    也许是因为吃上官家饭后,自己身为前悬金猎人、现豢妖部驯妖人,更看不得这种天高海阔凭君自便的自由人。某种程度上,司游身上是他想欲除之而后快的过往。

    但不知道为什么——吴发昼心中的不悦随着与司游目光的接触,反而酿成了不安——为什么这人身上,竟也混着几分自己求而未至的将来的感觉……

    司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伸出手指着酒葫芦道:“这是什么?”

    吴发昼从腰间解下酒葫芦,听到周围的落水声渐息、蛙妖的鸣叫声更甚,还有村民们渐渐靠拢过来的脚步声。

    都烟子感知到,清坊的人左手举起酒葫芦至与胸口齐平处,右手指甲弹了弹葫芦肚,瞬时,葫芦口飞出密密匝匝如织机上丝线的气息,罩满了整个千湖垆的上空。

    他不自觉地靠近师父,心脏跳动渐趋于蛙妖鸣叫的频率,疯狂鼓噪。

    葫芦口飞出的气息,与千湖垆酿造的酒气息一致;但问题是,它没有酒的气味,只有“气息”。一种他一定在最近闻到过、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的气息。

    记忆处的空白像最开始看到通天眼视野的他,不详的未知感和第一次发现的心情此刻也像线,缝满了他的七窍,他只能让这些沸腾的情绪暂时憋在自己的身体里,就像宁阀家永远在早上煨着的一锅汤,锅盖和锅底之间全是欲出不得的热汽。

    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师父的道袍,在手心里攥成一个小小的角。

    仙元子不用回头看,已感受到了徒弟此刻的不安。

    不光是都烟子,自己也被眼前酒葫芦中溢出后遍布天空的酒息所震撼。

    这些酒息不是单纯散逸的酒水。其中饱含着灵力,和人息。

    徘徊在众人头上的乌云此刻停止聚集,偶有云层薄出撒下微弱的光束,穿透照过酒息,投在成群结队的村民和召雨蛙妖之上。

    两支队伍,一支走在岸上的泥土上,一支躺在湖里的尸体中,一动一静,都被照得半明半暗,看上去像定格的起伏麦浪。

    召雨蛙妖的翠绿皮肤是新生的麦苗,村民们蜡黄的脸孔是成熟近凋的麦子。二者脸上此时都出现痴臆如醉的表情。

    黄绿相接,亮晦相交,生死相继。

    仙元子看着眼前的景象,脑子里忽然出现如此想法。

    司游心里想的是,这该不会就是下属之前说的,蛙妖酒液经不同方向研制后的最终成果吧?可他也没产生类似被控制心智的感觉啊。

    吴发昼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开口道:

    “这位道长,咱们刚见面,你就给我下了一道符咒。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还你一片酒香。闻着很不错吧?”

    “看你的反应,”仙元子冷淡道,“想必早知道我们前来的目的了。千湖垆是符箓门庇护的村庄,一句话,放手千湖垆,歼灭所有蛙妖,并且不再染指任何村庄从事酿酒……。”

    “你在说什么?”吴发昼直接打断了仙元子的话,“放手千湖垆?道长,看你一身正气,没想到这么爱先入为主判糊涂案。根本没有所谓放不放手,我再说一遍,我们是代表清坊和千湖垆的村民们做酒水贸易,我们买他们卖,你情我愿。”

    仙元子眸子暗沉,举袖抬手间又是一张符纸探出指间。

    见状,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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