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王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不安和惶恐在军官心中蔓延。

    “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夜王低沉开口。

    一位军官上前一步，“实验室发生火灾，疑似有敌人潜入。火势……火势已经控制住了。”

    夜王目光一凝，那军官顿感胸闷气短，似是一块巨石压在心口。

    “高康博士呢？”

    “失……失踪了……”军官结结巴巴回答。

    “看来你们并不清楚高康博士的价值。”夜王冷哼一声，“我来告诉你们，就算你们死光了，都抵不上高康的一根手指！”

    话音未落，夜王重重一拍桌子。

    那军官只觉得膝盖传来剧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无形的压力仍在攀升，军官的身体缓缓压扁，鲜血刺破皮肤向外溅射。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军官就被压成了一滩烂泥。

    其余人皆是心惊肉跳，头埋得更低，生怕引火上身。

    夜王大袖一挥，“搜！天亮之前把人搜出来！”

    “遵命。”

    军官们立正行礼，仓皇逃离。

    夜王敲响办公桌上的铜铃，几位侍者鱼贯进入，一人将尸体拖走，其他人跪在地上，默默擦拭血迹。

    待清理完成，众人立即退去，连余光都不敢瞥向夜王。

    夜王靠住椅背，右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桌面上摆着几叠文件、一支钢笔，右上角放着一个相框。

    他拿起相框，照片略显泛黄，是一家三口的合影。

    年轻女人抱着婴儿，身后站着一个男人，张开双臂将母女俩搂在怀中。女人笑容温柔，襁褓中的婴儿咧嘴而笑，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抓住男人的衣袖。

    夜王的眼神变得柔和，怒火似乎消散了几分。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老管家推门而入，躬身道："老爷，小姐想见您。"

    夜王将相框轻轻放回桌面，调整坐姿，"让她进来。"

    “父亲。”

    露珠走入办公室，提起裙摆，膝盖行礼，看她这严肃神情，不像是女儿见父亲，倒像是下属见上司。

    夜王闭上眼睛，“这么晚还不睡？”

    露珠深吸一口气，“女儿来找您，是想与您讨论近期发生的人口失踪案。”

    夜王目光一寒，有意无意地瞥向老管家，“你告诉她的？”

    老管家当即跪倒在地，不敢回答。

    露珠高高地扬起下巴，道：“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别人提醒我。”

    夜王笑笑，“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父亲，您一直在秘密抓捕流民，是吗？”

    夜王点点头，神色坦然，“是的。”

    “您的目的是什么？”

    “交给学院，换取物资。”

    露珠上前一步，“学院提供的物资，比得上活生生的人命？父亲，您应该清楚这些流民的下场如何，他们都是无辜的！”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低贱的野狗，是圈养的猪羊。”夜王冷笑一声，“露珠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流民，荒野上的流民无穷无尽。”

    露珠本来已经想好了说辞，以“同样为人”作为切入点，但还未来得及开口，夜王就从根源上否定她的想法。

    露珠梗着脖子，不肯轻易低头，“我始终将他们当做同类，而不是可以随意屠宰的猪羊！”

    夜王语气变得柔和，“露珠城以你命名，等我老了，自然交到你手上。作为统治者，你应该以统治者的视角考虑问题。”

    他上身前倾，“二十年前，露珠城不过是个破烂聚居地，贫穷、落后、生存难以为继。而现在，露珠城的繁华你也看到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得到必先失去。”

    露珠咆哮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谁都会找，您在乎的不是露珠城，而是您的野心！权力、财富、能力，这些才是您的真正想要的。牺牲是一个高尚的品格，但您没有决定谁牺牲的权力！”

    夜王沉默片刻，“你可知露珠城现在的人口有多少？”

    “五万？”

    露珠明显愣住，不明白夜王为何会问这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夜王道：“露珠城连同周边16个聚居地，总人口超过二十万。如果没有来自学院的物资供应，没有水和食物，这二十万人能够坚持多长时间？你说得没错，我无法要求他人自我牺牲，但我更无法决定二十万人的生死。”

    露珠额角流汗，“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露珠城周围有大片土地，如果开垦出来，足以保证食物供应。饮用水麻烦一点，但也不是不能解决，不一定需要纯水，哪怕辐射稍微大一点的四级水也没关系……”

    “你太天真了！”夜王摆手打断，“早点回去休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