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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冷静回应:“陛下,药人之事,关乎社稷安危。此女是解开谜团的关键钥匙,臣不得不慎重。”
话毕,建元帝深深看了他一眼,带着一丝了然和探究,只道:“准了。人交给你,朕要结果。”
“臣定不负所望。”萧衍拱手行礼,又道,“陛下,其实昨夜所呈密报,臣在数月前就已经上报,只是当时陛下出宫祭祀不在宫中。如今那奏章石沉大海,翠竹村又生剧变,只怕这消息传递之路,已被阴私之物盘踞。”
建元帝先前祭祀祈福之行,是为河东郡疫情与王婕妤腹中龙嗣,所往汾阴后土祠路途不远,故所行阵仗不大,随行仅几十人马,随行官也只有石恭和祠官几人。若说届时能进入天禄阁并盗走奏章之人,唯有那些平日贴身伺候,却未随驾的亲近内侍。
而不让建元帝知晓翠竹村药人的目的,可想而知,便是不想将药人现世一事人尽皆知。
建元帝眼神骤然阴鸷,目光缓缓扫过殿外侍立的宫人,最终在贡昭安低眉顺眼的侧影上停留一瞬。他这才发现,这身影在没有他的地方,竟是这般的沉静自若,甚至隐隐透着一股与阉人身份不符的沉稳气度。
似乎察觉到来自不远处的审视目光,贡昭安低垂的眼睫几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
“朕知道了,这宫里的东西,该清一清了。”
*****
掖庭狱。霉味刺鼻,冷风裹着湿寒,从破败的窗棂缝隙里钻入,直透骨髓。
押送义姁的宫人草草交代了几句后,便匆匆回去复命。
主事顾仪愁此刻不在,无人提审。两个当值差官瞥见被送来的女子满脸骇人的红疮,满心避讳不及,又得皇帝处罚的口谕,更是没好气。他们粗暴地将她推搡进一间偏僻的空牢房,随即自顾自端来酒菜,在守备的小案上对酌起来。
酒气、血腥气、还有那几碟油腻小菜的味儿,混杂在腊月冰冷的空气里,直冲鼻腔。义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欲作呕。她真不知这俩人是如何吃得下去。
旁边刑架子上悬吊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女犯,深浅交叠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头颅无力地歪垂着,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义姁上次来掖庭狱,还是因为了犯了夜禁之事。那时这处架子上也架着这样的一副躯体。
如今皇帝口谕查她与合欢殿的关系,已是逃脱不得。只怪她今早得知合欢殿出事时太过心急,未曾细想便一个劲儿地赶了过去,叫皇帝撞了个正着。不过...此行倒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叫她得知了皇帝身边的那个叫贡昭安的宦官,是个大逆不道、秽乱后宫的种。
不过他怎么能行房事呢?义姁百思不得其解,寻了处稍微看着干净点的枯草坐下。
凡为宦官,必先净身。难道是净身不净?
她之前也曾听说过,若是持刀的人吃醉了酒,又或是手艺不佳,的确可能有些人净身净得不干净,仍有能行房事的能力。不过这都是极少数的情况,大汉开国近百年来,也就只有那么几例,并且大抵会在次年复检中被发现,再来上彻底的一刀。所以残留功能的可能微乎其微!
一个荒谬的念头如闪电劈入她的脑海。
除非...除非他根本未曾净身!?
宫中怎么可能有这么荒唐的事!义姁浑身血液几近凝滞,愣在原地。
当初她作为遴选医侍入宫之时,家世身体什么的都是层层验看,不得有一丝疏忽。更何况宫中净身流程严密如铁,复验制度森严...能在层层宫规下塞进一个假宦官,还能爬到御前...这背后的手,该有多大的势力?
想到这,她的背后爬上一层冷意。看来她暂时需得守好这个秘密,若是让贡昭安他们知道了,只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耳边差官醉醺醺的议论断断续续,话题兜兜转转,最终落到了对主事顾仪愁的怨怼上。
“咱们这位顾主事,啧,当他娘的怪!”大方脸麻子差官仰首灌了一大碗酒,舒畅地嘶了一口气,手指戳向小案上那些血迹斑斑刑具,“狠起来,他娘的阎王爷都得让道!这些个玩意,老子以前见都没见过,多半是他琢磨出来的!”
对面官差咂咂嘴:“不过说真的,这些家伙什儿......好用是真好用。”说着有些得意瞥了眼旁边刑架上吊着的血人。
“屁!一码归一码!”麻子脸又愤愤地干一碗,酒沫子溅了一桌,“上回老子兄弟不过是碰了个快死的宫女,他倒好,直接给咱兄弟下了狱,咔嚓了!都他娘的要死的人了,临死前让咱兄弟快活一下怎么了?他一个没根的阉货,装哪门子清高!”
对面差官嗤笑:“兄弟消消气,没根的东西嘛,自然见不得这事,眼红呗!”
两人猥琐地哄笑起来,污言秽语落在义姁耳里,她觉得耳朵要和脸上一样生疮了。
汉律森严,许怀远给她的《宫册》中就曾记载“□□既遂,死刑起步”。先祖入咸阳时便立下“强迫妇女者死”的铁律。这无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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