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五十六章 宫闱多秘辛  红楼之扶摇河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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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见儿媳脸有不足,目光执拗,心中有些叹息,说道:“有些事情,外人看着简便,觉得一步登天,其实都大有曲折。

    不用说宪孝皇太后风范,不是我们可以言及,即便刘贵妇也极出众,绝...

    黎明微光洒在驿站破旧的窗棂上,禹成子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将笔搁下。烛火跳动,映得他脸上沟壑纵横,似刻满了十年风霜。那封信已随信使远去,而他的心却未安。他知道,这一纸书信或许能稳住前线军心,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

    他起身推开木门,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远处山野间泥土与枯草的气息。两名弟子蜷缩在屋角打盹,药篓、竹筒、干粮袋整齐堆在一旁。此地距陈三合已有百里之遥,再往南行五十里便是官道要冲玉井关。那里是南北消息往来必经之地,亦是最易被敌细作渗透之处。禹成子原计划在此设立暗哨,切断一切通往远州的情报通路,可昨夜一场急雨冲垮了山路,马匹难行,只得暂宿此地。

    “师父。”大弟子玄明揉眼醒来,“天快亮了,咱们何时启程?”

    “不急。”禹成子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有人比我们更急。”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马蹄踏泥之声,由远及近,节奏紊乱,似是负伤奔逃之人。三人立刻警觉,藏身门后。片刻后,一骑踉跄驰至门前,马上骑士披发染血,甲胄残破,见门未闭,竟从马上滚落,嘶声喊道:“救…救命!”

    玄明欲上前搀扶,却被禹成子一把拦住。他缓步而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人衣甲纹饰正是周军斥候所用的青底云纹肩铠,但左袖已被割去,露出臂上一道新烙的火焰印记。

    那是蒙军“赤焰营”的标记。凡俘虏归顺者,皆须受此烙印,以示效忠。

    禹成子不动声色,蹲下身来,轻声道:“你是哪一部的?”

    “小人…小人是南线第三斥候队…奉命查探蛮度江残部动向…”那人喘息剧烈,眼中含泪,“昨夜遭伏击,全队覆没,唯有我拼死突围…将军…将军有令,请速报陈三合守将,郭志贵未死,已潜入玉井关,假扮商贾,图谋内应!”

    禹成子瞳孔骤缩。

    果然来了。

    他早知郭志贵不会轻易败亡。此人当年因背叛师门、私通外族被逐出太行山门墙,精通易容改貌、口技模仿之术,更能借星象卜算预判敌情。若让他混入关隘,勾结内奸,后果不堪设想。

    “你叫什么名字?”禹成子问。

    “李五…原名李承业,家中排行第五。”

    禹成子点头,示意玄明取水喂饮,又亲自查验其伤口。背脊刀伤深可见骨,确为搏斗所致;脚踝肿胀,显系长途奔袭;唇舌干裂,气息虚弱,非伪装可成。种种迹象表明,此人所言极可能属实。

    但他仍不敢轻信。

    因为在太行山时,郭志贵就曾设局,让一名亲信装作叛逃归来,骗取师父信任,最终导致整座道观被焚,七十三名同门惨死火海。那一夜,禹成子正在山下采药,幸免于难,也从此立誓:绝不让同样的悲剧重演。

    “备马。”他忽然下令。

    “师父不去疗伤?”玄明惊问。

    “来不及了。”禹成子翻身上驴,动作利落,“此人若真为斥候,自有接头暗语。若无…那就是诱饵。但我们不能赌。”

    他望向北方,眼神冷峻如铁:“玉井关一旦失守,陈三合便成孤城。我要赶在郭志贵动手前,毁了他的局。”

    三人即刻出发,沿泥泞小道疾行。途中禹成子不断观察四周地形,每过一处岔路,便命弟子留下隐秘记号或是一根斜插的枯枝,或是一块反置的石子,皆为后续周军巡防所用的警示符号。这些手法源自太行秘传《地脉志》,唯有师门嫡传方可识读。

    正午时分,抵达玉井关外十里坡。此处地势开阔,唯有一条官道穿林而过,两侧密布松柏,极易埋伏。禹成子勒缰停驻,举目远眺:关城巍然,旌旗招展,城门口人流如织,贩夫走卒、挑担货郎络绎不绝,看似太平无事。

    可他看得更深。

    城楼之上,守军站位疏漏,本该轮值的弓手位置空缺;城门吊桥绞盘旁竟无专人看守;更有几辆运粮车排成长龙,迟迟不得入城,车夫焦躁喧哗,秩序混乱。这不像一座戒备森严的边关,倒像一座即将被人撬开的宝库。

    “有人故意制造拥堵。”禹成子低语,“好让某些人悄然混入。”

    他取出随身铜罗盘,借阳光折射细察指针偏移,再对照袖中羊皮地图上的风水格局,眉头越皱越紧。“东南巽位气机紊乱,主阴谋潜伏;西北乾宫阴云压顶,应有血光之灾。此地杀机四伏。”

    正说话间,忽见一辆油布篷车缓缓驶近城门,驾车老者须发花白,肩扛扁担,身旁跟着个年轻伙计,背着药箱。那身影一闪而过,禹成子却如遭雷击,浑身僵直。

    那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三日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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