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9. 圆房  短命白月光她只想开食肆(美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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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洵?”禾穗有些怔愣。

    “你何时来的?”

    那双黑色的眼眸凝在面上,有暗光沉入眼底。

    他错开目光,“东西都送来了。”

    “好多谢,你若还有事要忙便去吧。”

    快到饭点了,已经陆续有客来,禾穗见他并没什么要说的,转身要走。

    光斜如水,铺落在两人之间,阴影交错。

    错肩而去的一刻,衣袖微动,他猛然攥住她手腕。

    跃动的浮尘随之扬起,搅动光影。

    手上粗粝的薄茧带着热度,紧扣在手腕,略显沉重的呼吸在陡然静止、拉长的时间里清晰可闻。

    再度迎上的目光里再无平静,翻涌着懊恼和迫切,以及一丝可察觉的慌乱。

    “不是故意要瞒你……”是从来没想过要离开。

    禾穗抬眸,只是凝视着他。

    在完全不清楚状况下被人绑一回,搁谁不生气。还好那日对方掏出来的是和离书,不是一包毒、一把刀。

    不过她并非全然不知,对于他的身份多少有些心理准备,合离书既然签了若他哪日有了新的选择,她也自会放手。

    他既然不想说,那她就不问。

    门口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人来人往,还有瞧见禾穗的食客上来打声招呼,不过瞧夫妻俩气氛不对也就点个头示意先进去了。

    里头有些忙不过来的齐翩再度凑到窗口往外探头时,禾穗抽开手。

    “嗯,铺子里还有事,回头再说。”

    女子身影远去,滞在原处指尖僵硬地蜷缩,连同心里某块被牵拉起又猛然攥紧,针扎般难受。腰上挂着的竹筒揣着她爱喝的蜂蜜水,还没能送出去。

    她对他真的毫不在意……

    听见禾南歌母女的话时,任洵心就悬了起来,好在看到她无事。可再一想,已过了几日她却如常。并未和他说起的惊险,梁秋实却知晓。

    她对铺子的在意,亦比他更重。

    风穿进屋内,凉意在眼底淡淡蔓延……

    禾记对面茶楼窗口,一双眼睛将这些看在眼中。

    上茶的小二端着热腾的茶水方来,却纳闷寻不见那玄衣郎君了。

    “这点钱还赖账?”

    叹声气摇着头去收拾,却见只茶杯底下压着几文钱,他脸色一喜。

    “这还差不多!”

    ……

    偏僻竹屋内,门“吱呀”轻响,掠进来道人影。

    钟司文灌下几口水顺了顺嗓子,瞧见提前一步回来的凌鸦。

    “你那边怎么样?”

    猎户靠山吃山,不好寻踪迹,两人分头行动一个蹲守在任家,一人去了禾记。

    满饮一杯,才算缓了些气,钟司文还欲再倒,壶里的水却只能淅沥沥落个杯底。

    这一路奔忙,这点子儿还是此前在码头帮工的力气钱,几处落脚,连啃了不少时日干饼,脖子都粗了不少。

    只盼早些完成任务,将人带回京城才好。

    这趟真真是艰难!

    “咚”得一声,壶被放回,钟司文重重坐下去。

    正要长叹声气,却听见凌鸦声音,“有机会了。”

    -

    未成亲时,任洵多数时候都待在山上,一连几夜和山里星空作伴也是常有的。可从成婚后若非必要,不论耽搁多晚都会回家。

    可自从在禾记不欢而散,如今已经一连两日都未回去。

    凌鸦和钟司文等在这最佳时机,拿出了那份和离书,再度劝说任洵同他们回京。

    “那女子虚情假意,为了保命、啊不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连多问半句都没有就千求万恳签了……”

    攥紧那张落了指印的薄纸,任洵垂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

    “我答应你们。”

    “何苦为了一个女人,等入了京郎君您要什么样的没有,这种——”钟司文忽然顿住,意识到刚刚听见了什么,看向凌鸦眼里掠起喜色。

    “……”凌鸦圈着手臂,示意他没聋。

    但怎么说也被闹了一遭,高兴之余钟司文有些警惕起来,眯起眼,“这……当真?”

    “为一薄情女子放弃前程,确实不值。”任洵倾身,点墨在那张纸上按下指印,力道之大像是要将那张纸按穿一般。

    浑然是彻底失望,颇有些因爱生恨的意思,钟司文挑眉和身侧人对视一眼,将齐全了的和离书收进手里。

    此前凌鸦瞧见的果然不差,这二人已然有了嫌隙。他就说这样一段阴差阳错的婚事,且一方目的不纯,指定难长久。

    男子都是要面子的,如此消磨真心,被女子……这心里陡然转变,也是情有可原。

    “是啊,您随我们回京,往后这身份可就和这些人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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