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川带着他走到湖边的一块巨石旁，自己先站了上去，然后朝邵年伸出手。

    邵年迟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被裴言川一把拉上石头。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邵年几乎能感觉到裴言川的呼吸拂过他的发顶。

    “看。”裴言川低声道。

    邵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整片森林尽收眼底，远处的雪山巍峨耸立，阳光洒在雪原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漂亮吗？”裴言川问。

    邵年点头，不自觉地往裴言川身边靠了靠：“……嗯。”

    裴言川的手依然握着他的，两人并肩站在巨石上，望着远方的雪景，谁都没有再说话。

    风掠过树梢，带起细碎的雪粒，阳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回程的飞机上，邵年靠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和偶尔闪过的星光。

    裴言川坐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许久没有翻页。

    “累了？”他问。

    邵年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谢谢。”

    裴言川合上文件，转头看他：“谢什么？”

    邵年抿了抿唇，低声道：“……带我看雪。”

    裴言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以后每年都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重重地砸进邵年的心底，激起一圈圈涟漪。

    邵年怔了怔，耳鳍悄悄红了。他转过头，假装继续看窗外的夜空，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家的方向飞去。

    而他们的手，不知何时又悄悄牵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