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类面前现身，为了救一艘翻覆的游艇。

    “那张照片很模糊，但我认出了你的尾鳍。”裴言川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腰侧，“星纹的走向，和当年一模一样。”

    邵年的呼吸微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原来裴言川从未忘记过他，甚至一直在寻找他。

    “后来我收购了潮生之屿，就是因为在网上看到了你在海洋馆表演的海报。”裴言川的唇角微扬，“来收购那天亲自看到了你，我很开心，还看到了你偷吃笛鲷。”

    邵年的耳鳍瞬间炸开：“……你早就知道是我？”

    “嗯。”裴言川低笑，“你偷鱼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邵年羞恼地瞪他，却被对方轻轻捏了捏耳尖。

    “所以……”裴言川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躲我吗？”

    邵年抿了抿唇，目光落在裴言川锁骨处的淡金色纹路上。那是星纹之血留下的印记，也是他们之间无法否认的羁绊。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他终于坦白，“你明明知道我是谁，却一直装作不知道。”

    裴言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松开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皮质笔记本。翻开的第一页，贴着一张泛黄的剪报——正是那张模糊的人鱼救援照片。

    “我装不知道，是因为想等你主动信任我。”裴言川的声音很轻，“就像当年你主动救我一样。”

    邵年的指尖微微发颤，轻轻碰了碰那张照片。

    “现在呢？”裴言川合上笔记本，眸光深邃，“你愿意信任我吗？”

    邵年抬头，撞进那双沉静如海的眼眸里。那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等待。

    “……嗯。”他轻声应道，耳鳍的红晕蔓延到了脸颊。

    裴言川的唇角微扬，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走吧，送你回去。”

    他转身拉开设备间的门，走廊的灯光倾泻而入。邵年跟在他身后，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

    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却始终没有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