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六十二章 郝家庄夜会净明,白莲教暗藏玄机  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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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佛寺的人不知道他的底细,只当他是当地一个有钱有势的乡绅,一个乐善好施的郝善人,一个出手阔绰的大檀越。

    可他自己清楚,郝家这座宅子底下,埋着的东西比铁佛寺那尊千八百斤的铁佛要沉重得多。

    他回到书房,关好门窗,在书案前坐下,却没有再翻开那卷《春秋》,而是从书案暗格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木匣。

    匣子通体乌黑,没有上漆,打磨得光滑如镜,边角已经被摩挲得圆润发亮,显是经年累月被人握在手中把玩的结果。

    郝子贤打开木匣,里面躺着一卷泛黄的绢帛。

    绢帛薄如蝉翼,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那是一幅图,画着一朵盛开的白莲,莲瓣层层叠叠,共九层,中心以朱砂点了一颗圆点,旁边用小楷写着四个字:“无生老母”。

    他盯着那幅图看了良久,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既有敬畏,也有追忆,还有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狂热。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朵九层白莲,低声自语:“三百多年了……从茅子元祖师创立白莲宗,到如今改朝换代,换了多少皇帝,灭了多少次,可咱们这根火种,到底还是传下来了。”

    他合上木匣,重新放回暗格,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白莲教的根,比大明还要深。

    当年茅子元在南颂创立白莲宗的时候,打的旗号是“普度众生、往生净土”,教义简单直白,说只要念一声“阿弥陀佛”,就能脱离苦海,往生西方极乐。

    这说法放在今天看粗糙得很,可在三百多年前,那些吃不饱饭、活不下去的底层百姓听来,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半僧半俗、在家修行、不用剃度、不用吃斋,念几句佛号就能得救,这对那些既没文化又没钱去寺庙供奉的穷苦百姓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白莲宗因此迅速在下层民众中扎下了根,从江南传到江北,从江北传到中原,几十年间便有了数十万信众。

    可正统佛教的僧人们不高兴了,官府也不高兴了。

    一个能在自己家里修行的教派,意味着朝廷无法通过寺庙僧官来管控它;

    一个主张“众生平等、皆可成佛”的教派,意味着它天然带着一种对等级秩序的反抗基因。

    于是在正统佛教和官府的联手打压下,白莲宗被斥为“邪教”,遭到了数次大规模的禁绝和屠杀。

    然而火焰可以扑灭,火种却扑不灭。

    每一次打压之后,白莲教都会以新的面目重新出现。

    有时叫“白莲会”,有时叫“弥勒教”,有时叫“明教”,有时叫“闻香教”,核心教义虽然不断被添油加醋,但那颗“普度众生”的种子始终没有断过。

    郝子贤的祖上,就是白莲教徒中的骨干。

    那位祖先在沅末红巾军大起义时,曾追随韩山童、刘福通,在江淮一带攻城略地。

    后来明太祖崛起,吞并了各路义军,建立了大明,可明太祖翻脸比翻书还快,登基之后立刻将白莲教定为“邪教”,严令禁止,大肆搜捕。

    郝子贤的祖上不得不隐姓埋名,带着残余的信众和一批祖传的功法典籍,一路北逃,最终在这河间府的献县地界落下了脚。

    从那时起,郝家便一代代传下来两样东西:一样是白莲教的火种,另一样是白莲宗一脉相承的武学秘法。

    白莲宗的武学与正统少林、武当的路数截然不同,它更讲究“以意御气”,以内心的虔诚信仰驱动内力运转,功法中常带有浓郁的宗教色彩。

    郝子贤自幼便在这些功法中浸淫,加上天资出众,二十出头便突破了中三品瓶颈,四十不到就踏入了三品镇国的境界。

    以他如今的修为,放眼整个河间府,能与他正面交手的屈指可数。

    但他从不在人前显露。

    每逢初一十五,他会去铁佛寺上香,给方丈和几位首座带些好茶、好酒、好绸缎,姿态做得十足,活脱脱一个虔诚的善信。

    有时候碰到庄子上的佃户与人争执,他还会亲自出面调解,言语温和,不偏不倚,末了还自掏腰包补贴亏欠的一方。

    日子久了,“郝善人”的名声便传开了。

    而在这些温良恭俭让的表象之下,郝家的地下密室中,常年有三四十名精选的教徒日夜操练武艺,演练阵法。

    他们穿的是寻常佃户的粗布衣裳,吃的是庄子上自家种的粮食,白日里散在田间地头干活,入夜便汇聚到密室中,在郝子贤亲自指导下修习白莲教秘传的《莲花心经》和《白莲剑阵》。

    郝子贤的目标从来不是做一方富户。

    他等的是一个时机,一个天下大乱的时机。

    就像沅末那样,群雄并起,烽火连天,白莲教再度高举“弥勒降生、明王出世”的旗帜,应者云集。

    到那时,他郝子贤便是新一代的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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