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 第六日 雪孩子三  跨年夜全城封禁[无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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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进入过“第四日”副本的玩家?可一个普通玩家,怎会认识身处不同“世界线”的她?

    广播员沉默了。

    那沉默,像是一种无言的规则限制,也像是一种冰冷的默认。

    ““但其实……走到这里,也可以了。”

    良久,广播员再次开口,声音里刻意掺入一丝生硬的、程式化的“安慰”,仿佛在处理一个即将报废的残次品。

    “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可以交给我。”

    像某种简陋的临终关怀,在时亦砜那即将归零的生存时长面前,显得廉价而讽刺。

    “不可以。”

    一声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否定,从时亦砜几乎冻僵的喉咙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广播员似乎没听清,或是无法理解。

    “……什么?”

    颤抖而虚弱的生命走向终末之际,灰色眸子的青年缓缓地、极其用力地,扬起了一个笑容。

    她的瞳孔深处,倒映着漫天飘洒的、刺目的雪光。

    那本是即将把生命永恒封存的雪花,此刻却仿佛洗去了长期蒙在她灰色眼眸里的、那层浅淡而涣散的雾霭。

    如同有什么东西,在濒死的冰壳下,彻底燃烧了起来。

    “不可以。”

    她重复道,声音依旧不大,却如同淬火的钢铁,斩钉截铁。

    走到这里,不可以。

    就算无数证据、乃至所谓的“规则”与“宿命”都在告诉她,她注定要在这场永不停歇的大雪中,走向一个让人扼腕叹息的结局——

    她也绝对、绝对、不允许自己,停在这里。

    绝对!

    在广播员因惊愕而忘记发声的停顿里,在察觉到异样、即将反扑的“兔子”怔愣的注视下——

    “锵!”

    时亦砜用尽最后一丝能调动的力量,举起了一块早就藏在袖中、边缘被磨得异常锋利的玻璃碎片。

    她僵硬的手臂,爆发出超乎想象的最后决绝,将那片寒光,狠狠刺向了自己的脖颈。

    冰壳破碎时,声音很轻。

    像某种精致却脆弱的瓷器,在极致的寒冷中悄然开裂。然后是温热的、粘稠的液体涌出——人类的血液,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中迅速蒸腾起白雾,又在下一秒被冻成暗红色的冰晶。

    时亦砜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迅速流失。

    但她没有倒下。

    血液顺着脖颈的伤口蜿蜒而下,浸透了包裹着她身体的坚冰。那些冰层原本是透明的、死寂的,此刻却被染成了奇异的红——不是鲜红,而是更深的、近乎褐色的红,像干涸已久的铁锈,又像某种古老的仪式留下的印记。

    血液顺着冰的纹路攀爬,勾勒出复杂而扭曲的图案,最终在她头顶凝聚、冻结。

    如同一顶沉默的冠冕。

    “我没记错的话,”她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地,“‘霉运转移术’——是能把一件倒霉事,转换成另一件倒霉事。”

    每说一个字,都有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迅速冻结成细小的红色冰棱。

    “而我现在,”她顿了顿,吸了一口气——这个动作让她脖颈处的伤口涌出更多温热的液体,“还剩一次使用次数。”

    “……”

    广播员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在这片只有风声和血液冻结时发出“咔嚓”声的寂静里,时亦砜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寒冷不再仅仅是体表的感受,它正从内而外地侵蚀她——从骨髓开始,一点点冻结她的神经、她的思考、她残存的体温。

    但她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

    “……是的,时亦砜女士。”

    终于,广播员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轻佻,没有了程式化的“安慰”,只剩下一种近乎机械的、被规则束缚着的确认。

    “您确实还拥有一次‘霉运转移术’的使用权限。”

    “好的。”时亦砜说。

    她试着抬起手臂——这个动作异常艰难,关节处的冰层在“嘎吱”作响,仿佛随时会连同她的骨头一起碎裂。但她还是成功了。

    她的手指触碰到脖颈处的伤口。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奇怪——一半是温热的、仍在流淌的血液,一半是已经冻结成冰的血块。那种感觉像是同时触摸着生命与死亡。

    “时间围城告诉我,”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面上小心行走,“生存时长——是这座城里,最宝贵的东西。”

    “那么,”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是铅灰色的,厚重到几乎要压下来的云层遮蔽了一切光。只有雪花,无穷无尽的雪花,从云层深处落下,安静地、永恒地落向这片被冰封的大地。

    “时间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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