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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焚,双手插进鬓发中,重重叹出一口气。
“皇叔,好歹先让李太医过来看看您臂上的伤!”
“雍城那一刀本就不轻,您连日赶路不曾理会,昨夜又淋了雨,再拖下去,只怕要化脓了!”
萧珩其实在雍城并非全身而退,手臂上还有李麟元划伤的一刀。
本是很小的伤,硬生生被千里路程拖着,如今又淋了雨,伤势只怕是比起初还要严重。
凤眸凌厉扫来。
周玉徽霎时噤声。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退出书房。立在廊下,眉头紧锁地望着宁远侯府的方向。
听说人明明是醒着,可为何就是不愿见一面?难不成是因为五皇子妃的身份……
周玉徽旋即摇摇头。
沈二姑娘才不会是这种人。
看来只怕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天威难测,圣意已决。这世上,有谁敢真正违抗?
周玉徽仰头看着越发阴沉的天色。
雨势更大了。
书房内,萧珩指节分明的大手握着一支狼豪笔。笔杆纹理精致,入手温润。是她送他的生辰礼。
“再传。”
他吐出两个字,嗓音冰冷。
传话的小厮不敢怠慢,转身便冲入茫茫雨幕,这次连伞都顾不上拿,踉跄着奔向宁远侯府。
……
“王爷,侯府……还是不见。”
萧珩闭着眼,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眼下的淡青痕迹又重了几分。
暗卫回报她已清醒。
既能阅信,为何连只言片语都不愿回他?
萧珩睁眼,凤眸之中血丝密布。是连日不眠不休的猩红。
玄色衣袍的袖口处,暗沉的血迹凝结。伤口崩裂,新鲜的血正不断渗出,顺着他紧握的拳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滴答声清晰而瘆人。
周玉徽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再次上前。
尽管皇叔面上不显山露水,但他知道,这分明是雷霆降临前的山雨。
“皇叔,您这又是何苦。等沈姑娘病好了,自然会相见。”
“皇叔,许是沈二姑娘病体未愈,精神不济……我看,真的不如先让太医给您包扎一下伤口……”
“滚出去!”
.
宁远侯府的管家一路小跑,步履匆忙地赶到海棠苑,在门外停下,气息尚未喘匀便急急回禀:
另一边,宁远侯府的管家也忙得脚不沾地。
他一路小跑,步履匆忙地赶到海棠苑,立在门外,气息尚未喘匀便急急回禀。
“二姑娘,宴山先生的人……又来了。”他缓了口气,“来人这次说,不盼相见,只盼姑娘能回一句话,确认您平安无恙,便就走。”
“来人还说……宴山先生本人,此刻就在府门外亲自候着。”
窗外瓢泼大雨,天色晦暗如夜。沈婉清蹙眉:“这般大雨,他竟……”
“轰隆!”
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天幕。瞬间的强光映亮室内,也清晰地照出榻上之人。
沈挽棠面容如雪,没有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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