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 陌生  兄长不仁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温逐月没由来地想闹脾气。

    她立马躺下,用被子蒙住头,隔被闷声吩咐王妈妈:“王妈妈,我喝药后有些困了,我要歇息了,你去将灯灭了。”

    王妈妈心底有些纳闷。

    温逐月晚上服药后,总是要消磨许久才会再度入睡。分明刚刚还很精神,怎么今日这么快便困了?

    想起刚刚温逐月说的话,王妈妈恍然大悟。她没有听从吩咐灭了屋里的灯,反倒俯身掀开被子一角:“娘子,郎君这好不容易回来了,真的不见一面吗?若是你睡着了,第二日指不定又有什么紧要事绊住郎君,他可又要出去了。”

    温逐月紧闭眼睛,仍旧牢牢抓着被角:“不见便不见,他又不见得是什么稀罕的人。”

    王妈妈知道她说的是气话。虽然她嘴上不承认,可隔了这些日子,亲兄妹定是连着心,哪有不关心不在乎的道理。

    没等王妈妈再说什么,门下一瞬便被人推开了。

    王妈妈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和温逐月再说什么了,快步上前朝来人行了一个礼。

    “人睡了?怎么不吹灯?”一道声音如同山间融雪,叮咚缓缓汇入化开的溪流。这话显然是问王妈妈的。

    王妈妈扭头向后瞄了一眼。榻上隆起有棱有角的山脉慢慢沉下,平平整整地覆在温逐月的身上,更是将她那张莹白柔滑的脸蛋遮了个严严实实。

    显然,温逐月是铁了心。今晚除非是天塌了下来,否则,她不会将被子掀开。

    见王妈妈不答话又瞥见她瞻前顾后的神情,刚入门的年轻郎君不由得皱了皱眉,一双狭长的柳叶眼循着光线,望向床榻那边。

    王妈妈正要抬头说什么,可看见他的神情,便知道他已经猜到了八九分。此时,她若是再开口,便显得有些多余了。

    立在面前的年轻郎君没有作声。见他穿着一件玄青色的宽袍衫,配以花青色绦带束腰,外头披了一件深色的斗篷。都是些较暗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更显长身亭立,身姿挺拔。

    乌黑的头发规整束着,露出一张俊朗的脸,看着年纪虽轻,可眉眼处若隐若现的冷气无疑给他增添了一两分老成。生人若是见了他,也不由得显出几分恭敬之色。

    饶是王妈妈这种已见过他两回的人,也有点发怵。

    半晌,耳边又再次传来关门声,屋内顿时没了响声,蜷在被子里的温逐月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抽出一只手掀开覆在头顶的被子,想要喘口气,不想手背却忽然被人按住。

    手背上的皮肤像是被一层薄茧摩挲着,只一瞬,又停了。她能感知到,握着她的那只手遒劲有力,温逐月惊觉,这双手不是王妈妈的。

    温逐月索性闭眼一动不动,任凭手背被人攥住,并没打算要反抗。

    渐渐的,手背上的力度松下去。随之又响起一道声音:“这几天,你的头应当没有这么痛了?药可都吃完了?”

    久久无人接话,让他的话落了空。他的脸色慢慢沉下去,像是憋着一口气,指尖稍用力度,三两下便将被子一角扯开。

    被子扯开后,看见榻上女子闭眼安睡,只是低头细看,双睫轻颤,连得脸色也有些发红。

    温逐月不肯服软,也不想下他给的台阶,只是闭眼隔绝视线,并不将略有愠色的男子当一回事。

    潮湿的热气拂过脸颊,雪松般的气味缓缓下沉,贴在她的额上,滑到她的眼皮下,最后顺势落到她的鼻尖。

    温逐月全身发颤,脸上有些发痒,再也沉不住气,恼怒地睁开眼。撞上一双近在咫尺的浓黑暗沉的眼,望着她的眼里微微泛着寒光。

    见她睁开了眼,裴扬雨抿唇问道:“既然还没睡着,怎么不答我的话?”

    温逐月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不想答便不答了,若你想知道,去问王妈妈也能知道答案。”

    裴扬雨垂眼,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你是在生我的气?我说过,铺子上的事情繁杂,不能离人。你晕睡这些时日,都是我一直在你身边。这话走前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你已经长大了,要懂得体谅我的难处。”

    温逐月低垂着眼,愈发觉得眼前的兄长给她的感觉越来越陌生。与王妈妈这些日子里的描述不太一样。

    醒来后,明明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他的样子,可脑海里对他却没半分印象。

    待意识慢慢恢复清明,他的模样却愈发的模糊,连日里只记得他见她睁眼无恙后,转身离开的模样,冷冷淡淡。

    没有过多的关心,不见面上的急色,她转危为安后也不见他有几分欣喜之色,实在叫她难以把他同兄长二字联系起来。

    温逐月虽然丢了记忆,但判断还在。兄妹关系疏离,种种可疑行迹,让她不禁怀疑,她并非是这户人家的女儿,更不会是他的妹妹。

    她失了记忆,对于前尘一概不知,只是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余的空白之处便能够给人添墨的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